锦月如歌（肖珏）4

两年前，她初识芙蕖时，只当她是世家公子，却不想她竟是女扮男装的昭阳郡主。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位郡主不仅才貌双绝，更有一颗玲珑心。

“如非，你发什么呆呢？”

芙蕖收剑入鞘，朝她走来，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衬得肌肤如雪般晶莹剔透。

“我在想，你这般惊才绝艳，日后不知要便宜了谁。”

何如非半开玩笑地说道。

芙蕖轻笑，指尖拂过剑柄上缠绕的流苏，眸光微转，“天下男子，能配得上我的，可不多。”

何如非大笑，“也是，你这样的女子，怕是连皇帝都配不上。”

芙蕖笑而不语，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意。

远处，肖珏立于校场边缘，目光沉沉地望着芙蕖的背影。

一年来，他与她切磋剑术、论辩兵法，甚至曾并肩夜猎，在月下对饮。

他深知她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她的剑术不输当世一流高手，她的谋略连朝中老臣都自叹弗如。

可越是了解她，他便越是……难以自持。

“肖兄，又在看沈兄呢？”身旁的同窗揶揄道。

肖珏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他的剑，值得一看。”

同窗意味深长地笑了，“是啊，沈兄的剑好，人更好。”

肖珏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一年后，贤德馆众学子各奔前程。

芙蕖并未回宫，而是悄然隐入江湖，化身“逍遥阁主”，悬壶济世，行医天下。

她医术精湛，活死人、肉白骨，江湖人称“玉面神医”。

可无人知晓，这位神医，便是当年名动京城的昭阳郡主。

三年间，逍遥阁分号遍布天下，明面上是医馆，暗地里却是天机楼的情报中枢。

天机楼。

江湖最神秘的情报组织，掌握天下秘辛，连各国皇室都要忌惮三分。

而这一切的背后，皆由芙蕖一手操控。

……

庆元十七年深秋，雁门关外黄沙漫卷。

残阳如血，将肖珏染血的铠甲镀上一层猩红光泽。

他的战马早已被乱箭射死，玄铁剑刃崩出三道缺口，左肩胛骨处插着半截断箭，乌黑的箭簇在血肉里闪着幽蓝暗光。

淬了剧毒。

三百步外，乌托大将阿史那摩正高举弯刀，刀尖挑着肖家军一个士兵的头颅。

粘稠的血浆顺着刀背滴落在沙地上，顷刻被干渴的大地吞噬殆尽。

“肖家小儿！”阿史那摩的官话带着浓重的草原腔调，“今日你死到临头了！”

肖珏单膝跪地，眼前阵阵发黑。

毒发的剧痛像千万只蚂蚁啃噬骨髓，他却死死盯着沙地上那道蜿蜒血痕。

突然，阿史那摩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支白羽箭破空而来，精准贯穿他持刀的右手腕骨。

第二箭紧接着钉入他咽喉三寸，逼得他踉跄后退。

地平线上骤然出现一队白马骑兵，为首之人雪色大氅猎猎飞扬，兜帽下露出一截玉白下颌。

那人反手从箭囊抽出三支箭，弓弦震响间，乌托军旗的绳索应声而断。

“是逍遥阁阁主的白羽卫！”肖珏身旁的亲卫突然嘶声喊道，“阁主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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