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24

谢淮安抬眼看她，“公主查到了什么？”

芙蕖不答反问，指尖轻点左边那张画像，“吴仲横，文承年间老臣……”

“我知道。”

谢淮安接话，声音干涩。

芙蕖挑眉，“你知道？”

谢淮安垂眸，看着画像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知道他曾是我师父。”

书房内一时寂静。

炭火噼啪，茶香袅袅。

良久，芙蕖才轻声道：“那还真是巧了。他也曾……是本宫的老师。”

谢淮安猛然抬头。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闪过复杂情绪。

“难怪……”谢淮安低声自语，“难怪他总说‘我曾教过一个极聪明的学生，若你二人能相见，定是棋逢对手’。”

原来他说的，就是芙蕖。

芙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有种宿命般的感慨，“原来我们师出同门。难怪……总觉得你这人说话做事，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她端起侍女刚奉上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你来，没有事吗？”

她问，语气回归平常。

谢淮安这才想起正事。

他将画像小心放回案上，正色道：“你说的合作，还算数吗？”

“算啊。”芙蕖撑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父皇虽然给了你点权力，但终究与本宫还是悬殊甚大吧？所以……该如何合作，该由本宫说了算才是。”

这话说得霸道，却也是事实。

谢淮安如今虽有高相信任、皇帝看重，但根基尚浅，手中能调动的力量有限。

而芙蕖执掌凤翔卫多年，在朝在野势力盘根错节，确实有资格说这话。

谢淮安眸光微闪，“这就是公主劫走刘子言和青衣的原因？”

“怎么能说是劫走呢？”芙蕖耸肩，神情无辜，“明明是你们没有办法留下他们。如果你当场杀了他们，本宫也没办法将人带走不是？”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况且……青衣招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你有兴趣吗？”

谢淮安身体微微前倾，“他招了？”

“招了。”芙蕖从案头抽出一叠纸递过去，“十七页口供，六部、军中、地方，言党安插的人手，贪污的证据，构陷忠良的把柄——都在这里。”

谢淮安接过，快速翻阅。

越看，他脸色越沉。

他心知肚明言凤山势大，却没想到还是低谷了他。

“这些……”他抬眼看芙蕖，“公主打算如何用？”

“那要看你想怎么用。”芙蕖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若你想一举扳倒言凤山，这些还不够——最多只能斩其羽翼，伤其筋骨，却动不了根基。”

“那要如何才能动其根基？”

芙蕖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翠竹覆雪，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劲。

“言凤山之所以不倒，是因为他握着三样东西。”她转身，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财。江南盐税、西北马市、东南海运，大半利润流入他手。第二，兵。虎贲就够了。”

她顿了顿，收起一根手指，“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握着某些人的把柄。朝中大臣，军中将领，甚至皇室宗亲，或多或少都有见不得光的秘密被他拿捏。这些人为了自保，不得不为他所用。”

谢淮安静静听着。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剧情看得太憋屈了，实在受不了！我写不了憋屈的~所以……大概率这篇不会特别长！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宝贝们的收藏、点赞、打卡、评论、花花、金币、会员，爱你们，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