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22

青衣他说了几个名字，都是朝中不大不小的官员。

记录官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但芙蕖听了几句，就轻轻笑了。

“他说谎了。”她声音温柔，“去，再拖一批来。”

青衣惊恐抬头，“我没有说谎！”

芙蕖眸光闪过一丝冷厉，“你说谎了。本宫说过，本宫极善辨别谎言。”

她起身走到炭火盆旁，用火钳夹起一片烧得通红的烙铁。

烙铁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青烟。

她走到青衣面前，将烙铁缓缓压在他胸口一处鞭伤上。

“啊——！！！”

凄厉的惨叫在刑室里回荡，皮肉烧焦的气味混入血腥中。

青衣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芙蕖松开手，烙铁“当啷”落地。

她掏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本宫说过，说谎……你就会再死一批手下。”

她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本宫决不食言。”

惊蛰的刀再次落下，六个虎贲毙命。

青衣看着手下倒在血泊中，眼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灭。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虚张声势。

她就是个疯子！

她是真的会杀光他所有手下，直到他开口。

“我说……我都说……”

这一次，他不再有丝毫隐瞒。

从言凤山在六部安插的棋子，到军中收买的将领……

都是真的。

只是，有些可惜了……

都是些不太重要的货色。

记录官的笔尖飞快移动，纸张翻过一页又一页。

芙蕖静静听着，偶尔插问一两句，直击要害。

当青衣说到某个名字时，她忽然抬手，“停。”

记录官停笔。

芙蕖走到记录官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那只手白皙纤细，可记录官却感觉像有千斤重。

“本宫要的，是你脑子里那些官员的秘密。”她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那些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的丑闻。其他的，不重要。”

她俯身，在记录官耳边轻声道：“好好记录，千万别错一个字。若有一字虚假——”

她没说完，但记录官已冷汗涔涔。

“是，公主。”

他声音发颤。

审讯继续。

这一次，青衣说的全是干货。

某位尚书有龙阳之癖，某位侍郎私养外室生了庶子，某位将军贪污军饷，某位御史收受贿赂……

每一条，都足以毁掉一个人。

芙蕖听着，眼中神色越来越冷。

等到青衣说完最后一个名字，已是两个时辰后。

记录官写满了十七张纸，手腕都在发抖。

芙蕖接过口供，快速浏览一遍，满意点头。

“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她吩咐惊蛰，“此人留着，还有用。”

“是。”

芙蕖转身走出审讯室，月白披风在血腥中划过，未染半点污渍。

回到牢房外，她看向刘子言的囚室。

太医已为他处理好伤腿，此刻他正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刘子言。”

芙蕖开口。

刘子言浑身一颤，抬头看她，眼中满是恐惧。

“本宫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芙蕖声音平静，“把你当年如何勾结言凤山，杀死自己哥哥，以及你知道他的罪证，一字不漏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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