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59

“父皇——！”

清越的女声如惊雷炸响！

一道身影从宫墙外飞跃而入，人在半空，双掌已出！

“轰——！”

掌风如排山倒海，将冲在最前的十几名死士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当场毙命！

芙蕖落地，月白披风在血泊中扬起。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一掌拍向正举刀砍向萧武阳的一名死士头颅。

“噗！”

不是头骨碎裂声。

是……整个人炸开的声音。

那名死士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瞬间化作一团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包括言凤山，都瞪大眼睛，看着那团缓缓飘散的血雾，看着那个站在血雾中、神色冰冷的女子。

这……这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这是……什么非凡的力量！

言凤山骑在马上，握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早知道芙蕖武功高强，可从未想过，会高强到这种地步！

一掌，将人拍成血雾？

这简直是传说中才有的力量！

芙蕖走到萧武阳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责备，“父亲，你这皇帝当不明白，还是让女儿来吧！女儿就出了一下长安城，你就被人伤成这样？”

萧武阳捂着胸口伤口，喘息着笑了，“没想到，我儿竟然有如此大的志向。”

“不想当皇帝的皇家人，都不合格！”芙蕖白了他一眼，将他交给随后赶来的立春，“好好包扎，可别死了。”

她说得轻松，可眼中杀意已沸腾。

转身，看向言凤山。

只一眼。

言凤山竟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那眼神，不像看人，像看……死人。

“凤翔卫！”芙蕖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广场，“一个不留。”

话音落，宫墙外翻入无数玄色身影。

凤翔卫到了。

他们如鬼魅般切入战场，刀光剑影，所过之处叛军如割麦般倒下。

这些叛军本就被芙蕖那一掌吓破了胆，此刻更是毫无战意，四散奔逃。

可言凤山知道，逃不掉了。

他拔出长剑，横在颈前。

与其被擒受辱，不如自我了断。

可剑锋还未触及皮肤，芙蕖已如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一脚踹出！

“砰！”

言凤山整个人从马背上飞出，重重砸在汉白玉台阶上，肋骨尽断，口喷鲜血。

手中长剑脱手，滚落在地。

芙蕖走过去，像拎死狗一样将他提起，拖到太和殿前。

那里，谢淮安已赶到。

他一身青衫溅满血迹。

刚才入宫途中，他也手刃了不少叛军。

此刻看着被扔在脚下的言凤山，这个害他满门被灭、让他七年活在仇恨中的元凶，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积压了十五年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

芙蕖将手中的流云剑递给他。

剑身还染着吴仲衡的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动手吧。”

她声音很轻。

谢淮安接过剑。

剑柄温热，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言凤山，看着那张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策划了刘家灭门惨案的脸，眼中渐渐涌起血色。

十五年。

五千四百多个日夜。

每一夜闭上眼，都是父亲染血的脸。

而现在……

谢淮安举起剑。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只是沉默地、狠狠地，一剑捅下！

“噗！”

剑尖穿透胸口，鲜血喷溅。

言凤山身体剧烈抽搐，瞪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谢淮安拔出剑，又捅下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一剑又一剑，机械地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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