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系列（双苏）11

芙蕖抬眸，清澈的目光直视太子，反问道：“阿耶真的想知道其中缘由？”

太子点头，语气肯定，“当然。阿耶想知道我儿的考量。”

芙蕖闻言，微微抿唇，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

太子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宽厚，“在阿耶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所有的事情，无论大小，阿耶都能帮你兜着。”

芙蕖抬起眼帘，眸光深邃，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几不可闻，却如惊雷般在太子耳边炸响，“如果……此事背后，与阿翁有关呢？”

太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惊悸与了然。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打断了芙蕖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仓促的斩钉截铁，“那自然……就不必说了！”

他仿佛不愿在此地多停留一刻，迅速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慈爱，却难掩一丝僵硬，“你继续看你的话本吧，若是这些不够解闷，阿耶再派人去搜罗些新的给你。”

芙蕖脸上立刻重新绽开灿烂无邪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那阿蕖就谢谢阿耶啦！”

太子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竟带着几分逃离的意味。

……

太子刚一离开，女官苏善文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动作轻柔地收拾好芙蕖散放在软榻上的话本，然后才低声禀报，“郡主，苏无名因破案有功，已升任南州司马。但……长公主似乎对此不满，明旨让他‘走着去’上任。”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那位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

芙蕖慵懒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一丝早已料到的嘲讽，“那个行事冲动、只知挥剑的莽夫？此刻……他应该已经不是中郎将了吧。”

苏善文点头，“郡主明鉴，他被削去官职，贬为庶人。不过，他毕竟是范阳卢氏的嫡系子弟，家族根基深厚，想来起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范阳卢氏？”芙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冷意与不屑，“五姓七望，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贵族，垄断科举，把持朝堂文脉，表面上对皇室恭顺，骨子里却未必瞧得起我们李家。呵……”

她停住了话头，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双美眸中闪过的寒光，已然昭示了她未来绝不会放任此等局面持续的决心。

苏善文静静地侍立在一旁，对待眼前这位年纪尚轻却已智计超群、手段莫测的郡主，她的忠诚早已超越了主仆之情，近乎一种虔诚的信仰。

她是郡主最贴身的臂助，最忠诚的影子，内心深处，她坚信郡主必将继承当年天后的遗志，甚至走得更远，成为这大唐万里江山未来的主宰。

她看向芙蕖的眼神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敬。

她低声提醒道：“郡主，太子殿下此次，似乎对案件的结果……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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