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系列（双苏）131

张横颤巍巍起身，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咬牙保证，“公主放心，下官……一定做到！纵然千难万难，也定当废除陋习，以正风化！”

“下去吧。”

芙蕖摆了摆手，不再看他。

张横如蒙大赦，躬身退下，步履都有些虚浮。

厅内恢复安静。

芙蕖脸上的寒色未退，她沉默片刻，对侍立一旁的苏善文低语几句。

苏善文领命而去。

不多时，多宝被带了进来。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乖巧地站着。

芙蕖招手让他走近，从袖中取出一个莹白如玉的小瓷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泛着淡淡清香的朱红色丹药，递到多宝面前。

“多宝，这是一枚‘守元丹’。本宫将它赠给你。记住，若是日后身体感到极度不适，或是……遇到危急关头，便服下它。”

芙蕖的语气异常郑重。

多宝接过丹药，好奇地看了看，又抬头看芙蕖，小眉头微微蹙起，“公主，这丹药……我可以给我阿爹吃吗？他年纪大了，身体没我好。”

芙蕖心中微叹，这孩子，至纯至孝。

她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决，“多宝，这枚丹药，只能你自己吃。这是本宫给你的，也是你对本宫的承诺。能答应本宫吗？”

多宝看着芙蕖认真的眼睛，虽然不解，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将丹药小心地贴身收好，“公主放心吧，多宝只要答应了您，就一定会做到！这丹药，我只自己吃。”

芙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伸手轻轻摸了摸多宝柔软的头发，“好孩子。”

她顿了顿，语气转向一种带着鼓励与期许的悠远，“敦煌很美，大唐更是壮美辽阔。好男儿志在四方，百姓们也不该困守一隅。日后，本宫会推动朝廷设立‘旅游司’，专司天下山水名胜之保护、道路馆驿之修缮、游记图志之编撰，鼓励百姓四处游览，看尽我大唐风华，当不负此生为人一场。”

她看着多宝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微笑道：“多宝，这样，你就可以将你最喜欢的、最熟悉的敦煌，将你对家乡的热爱，变成你未来可以为之奋斗的事业了。”

多宝瞪圆了眼睛，满是憧憬与激动，“真的吗？公主！那……那我一定好好读书！努力考科举！将来一定要考进‘旅游司’，把敦煌的好，告诉全天下的人！”

“本宫期待那一天。”

芙蕖柔声道。

与多宝分别的时刻终究到来。

行馆外，车马已备好。

多宝站在送行的人群前，用力朝芙蕖挥手，眼圈有些发红，却强忍着没哭。

芙蕖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驶离敦煌城，将那片金色的沙海与澄澈的蓝天渐渐抛在身后。

马车内，气氛有些沉寂。

苏暮雨伸出手臂，将芙蕖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一丝罕见的怅惘与柔软。

“阿蕖。”他低声开口，声音醇厚温和，“多宝那孩子，确实很可爱。你……是想要个孩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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