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系列（双苏）179

孩子母亲此刻已是手足无措，她虽不认识芙蕖，却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夫人气度非凡，绝非寻常。

见孩子看向自己，她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让孩子接。

芙蕖对她温和一笑，“大嫂不必拘礼，不过是一支糖，给孩子甜甜嘴罢了。”

母亲这才轻轻点头。

小颜真卿这才伸出双手，先郑重地接过芙蕖手中的龙凤糖人，又转向樱桃，同样双手接过了她那只苏无名模样的糖人。

他捧着两支糖，再次躬身，“颜真卿多谢夫人，多谢娘子，多谢先生。”

拿到糖后，他没有立刻自己吃，而是先将那支更大、更精美的龙凤糖人举到母亲嘴边，认真道：“娘，您先吃。”

这至纯至孝的举动，让在场几人心中又是一暖。

母亲眼圈微红，轻轻咬了一小口，摸了摸孩子的头，“真卿乖，你自己也吃。”

小颜真卿这才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自己那只苏无名糖人，脸上露出属于孩童的、满足而羞涩的笑容。

随后，母子二人再次道谢，这才相携离去。

望着那对母子渐渐走远的背影，芙蕖眼中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

她没有回头，对着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她身侧阴影中的苏昌河，低声吩咐道：“昌河，让悬镜司的人，暗中看顾这个孩子家。记住，是‘看顾’，不是监视。无需特殊优待，只确保他们一家平安，能让这个孩子……顺利健康长大，安心读书即可。”

她没有解释原因，苏昌河也从不问为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孩子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好。”

直到此时，苏无名和樱桃才敢上前，对着芙蕖躬身拱手行礼，只是动作极其轻微，唯恐引人注目。

苏无名更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还有十分的不赞同，“陛下！您……您怎可一个人……就这样从宫里出来了？这太危险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万一陛下在这闹市之中有丝毫闪失……

芙蕖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中带着一丝玩味，“这世上能伤到朕的，屈指可数，朕为何不能出来走走，看看这长安的烟火气？”

她顿了顿，看着苏无名那尚未完全从惊愕中恢复的脸，促狭地笑了笑，“再说了，这不是听说你苏县令刚被人嫌弃家世不够‘顶级’，没资格去人家府上饮宴，朕还不得赶紧出来，看看你的热闹，安慰安慰你？”

苏无名心中猛地一凛！

韦韬设宴、席间嘲讽他的话，发生不过半日，陛下竟已知道得如此清楚！

这意味着陛下对长安城、对这些所谓顶级门阀的掌控，已经到了何等恐怖、无孔不入的地步！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陛下手中，有一张他们看不见却无所不在的网。

他不敢深想，连忙岔开话题，试图掩饰内心的震动，“陛下……方才那孩子，可是……有何不妥？您为何要派人……呃，看着他？”

芙蕖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苏无名，朕方才分明说的是‘看顾’，怎么到你嘴里，又成了‘看着’？你是不是怕朕继续看你笑话，故意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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