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8章.十六国时期16（48）前燕灭冉魏之战（三）

闵军于安喜，慕容烙引兵从之。闵趣常山，恪追之，及于魏昌之廉台。闵与燕兵十战，燕兵皆不胜。闵素有勇名，所将兵精锐，燕人惮之。

（冉闵率军驻扎在安喜，慕容恪带兵尾随而来。冉闵向常山进发，慕容恪紧追不舍，在魏昌的廉台追上了他。冉闵与前燕的军队交战十次，前燕军队都没有取胜。冉闵向来有勇猛的名声，他所率领的士兵精锐，前燕人忌惮他们。）

慕容恪巡陈，谓将士曰：“冉闵勇而无谋，一夫敌耳！其士卒饥疲，甲兵虽精，其实难用，不足破也！”

（慕容恪巡视军阵，对将士们说：“冉闵有勇无谋，只能与一个人对敌罢了！他的士兵饥饿疲惫，武器装备虽然精良，实际上却难以发挥作用，不难击破！”）

闵以所将多步卒，而燕皆骑兵，引兵将趣林中。

（冉闵所率领的大多是步兵，而前燕军队都是骑兵，冉闵带兵准备前往树林中。）

恪参军高开曰：“吾骑兵利平地，若闵得入林，不可复制。宜亟遣轻骑邀之，既合而阳走，诱致平地，然后可击也。”

（慕容恪的参军高开说：“我们骑兵在平坦之地作战有利，如果冉闵进入树林，就无法再控制他了。应该赶紧派轻装骑兵拦截他，交战之后假装逃跑，把他引诱到平坦之地，然后就可以攻击他了。”）

恪从之。魏兵还就平地，恪分军为三部，谓诸将曰：“闵性轻锐，又自以众少，必致死于我。我厚集中军之陈以待之，俟其合战，卿等从旁击之，无不克矣。”

（慕容恪听从了这个建议。冉闵的军队回到平坦之地，慕容恪把军队分成三部分，对各位将领说：“冉闵性情轻率急躁，又自认为兵少，一定会拼尽全力与我们死战。我们把中军的阵势布置得坚固厚实来等待他，等他与我们交战，你们从旁边攻击他，没有不能取胜的。”）

己卯，冉闵至蓟。俊大赦。立闵而责之曰：“汝奴仆下才，何得妄称帝？”闵曰：“天下大乱，尔曹夷狄禽兽之类犹称帝，况我中土英雄，何得不称帝邪！”俊怒，鞭之三百，送于龙城。

（己卯日，冉闵被押解到（jì）城。慕容俊实行大赦。他让冉闵站着并斥责他说：“你不过是才能低下的奴仆，怎么能胡乱称帝？”冉闵说：“天下大乱，你们这些夷狄如同禽兽之类都能称帝，何况我是中原的英雄，怎么就不能称帝呢！”慕容俊大怒，鞭打冉闵三百下，把他押送到龙城。）

（注：注意以上内容有敏感的地方，因此删除了一些。）

2.《晋书·载记十·慕容俊》。

及冉闵杀石祗，僣称大号，遣其使人常炜聘于俊。俊引之观下，使其记室封裕诘之曰：“冉闵养息常才，负恩篡逆，有何祥应而僣称大号？”

（等到冉闵杀掉石祗后，僭越称帝，派遣使者常炜前往慕容俊处通问修好。慕容俊把常炜带到殿下，让他的记室封裕质问常炜说：“冉闵不过是个养子，才能平庸，却忘恩负义、犯上谋逆，有什么祥瑞征兆而竟敢僭越称帝？”）

炜曰：“天之所兴，其致不同，狼乌纪于三王，麟龙表于汉、魏。寡君应天驭历，能无祥乎！且用兵杀伐，哲王盛典，汤、武亲行诛放，而仲尼美之。魏武养于宦官，莫知所出，众不盈旅，遂能终成大功。暴胡酷乱，苍生屠脍，寡君奋剑而诛除之，黎元获济，可谓功格皇天，勋侔高祖。恭承乾命，有何不可？”

（常炜说：“上天所兴起的事物，其呈现的方式各不相同，狼星、乌鸦在三王时期就有记载，麒麟、黄龙在汉、魏时出现以表祥瑞。我们君主顺应天命统治天下，怎么会没有祥瑞呢！况且用兵打仗、讨伐杀戮，是圣明君王的盛大典礼，商汤、周武王亲自施行诛罚流放之举，而孔子对他们加以赞美。魏武帝曹操被宦官收养，没人知道他的出身来历，手下人马不足一旅，却最终能成就大业。残暴的胡人残酷祸乱，百姓如被宰杀的鱼肉，我们君主奋起利剑将他们诛除，百姓得以拯救，可说是功劳高与天齐，功勋等同于汉高祖。恭敬地秉承天命，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裕曰：“石祗去岁使张举请救，云玺在襄国，其言信不？又闻闵铸金为己象，坏而不成，奈何言有天命？”

（封裕说：“石祗去年派张举前来求救，说传国玉玺在襄国，这话可信吗？又听说冉闵铸造自己的金像，却没能成功，怎么能说有天命呢？”）

炜曰：“诛胡之日，在邺者略无所遗，玺何从而向襄国，此求救之辞耳。天之神玺，实在寡君。且妖孽之徒，欲假奇眩众，或改作万端，以神其事。寡君今已握乾府，类上帝，四海悬诸掌，大业集于身，何所求虑而取信此乎！铸形之事，所未闻也。”

（常炜说：“诛杀胡人的时候，在邺城的胡人几乎没有遗漏，玉玺又怎么会到襄国去呢，这不过是石祗求救的托辞罢了。真正的天赐神玺，确实在我们君主手中。况且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想要借助奇异之事迷惑众人，有时会编造出各种各样的说法，来神化他们的行为。如今我们君主已经掌握天下，祭祀上帝，四海如同在手掌之中，大业汇聚于一身，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又怎么会相信这种说法呢！至于铸造金像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俊既锐信举言，又欣于闵铸形之不成也，必欲审之，乃积薪置火于其侧，命裕等以意喻之。炜神色自若，抗言曰：“结发已来，尚不欺庸人，况千乘乎！巧诈虚言以救死者，使臣所不为也。直道受戮，死自分耳。益薪速火，君之大惠。”

（慕容俊既坚信张举的话，又对冉闵铸造金像不成感到高兴，一心想要弄清楚，于是在常炜身旁堆积柴薪并点上火，让封裕等人把意思暗示给他。常炜神色镇定如常，高声说道：“我从成年以来，连普通人都不曾欺骗，何况是面对一国之君呢！靠花言巧语、虚假言辞来求生，这是我不会做的。秉持正道而被杀，这是我分内的事。添柴加快火烧，这是您对我的大恩。”）

左右劝俊杀之，俊曰：“古者兵交，使在其间，此亦人臣常事。”

（慕容俊身边的人劝他杀掉常炜，慕容俊说：“古时候两国交战，使者往来其间，这也是人臣的正常之事。”）

遂赦之。

（于是赦免了常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