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8章.晋朝118(363)刘裕灭后秦之战(完)
评析:
东晋取得击灭后秦作战的胜利,除了其顺应历史的发展、符合人民要求统一的愿望、具有较强的经济和军事实力之外,最重要的还决定于两个方面的因素。
后秦的政治败落:
后秦自姚兴晚年起,国内民族矛盾、社会阶级矛盾和其统治集团内部的矛盾日趋尖锐激烈,人心浮动,内乱纷起,力量的内耗相当惊人,几乎已达不攻自破的地步。当晋军已进占洛阳,后秦姚懿突然起兵自立为帝,欲东攻长安,除去秦主姚泓,迫使姚泓不得不调动大军对付姚懿。正在后秦主姚泓面对“内外危迫”的困境、“群臣相泣”、满朝百官束手无策之时,后秦征北将军齐公姚恢又率安定镇户3.8万起兵,逼向长安。姚泓又不得不急调其前线主将东平公姚绍弃当面晋军于不顾,回军西向,北击姚恢。后秦在这种内乱迭起、外部又有西秦进逼于西、大夏袭扰于北极端被动的战略态势之下,自然难以抵挡强大晋军的进攻。
秦军战略指导犯了两面作战等一系列错误:
后秦面对强大晋军的进攻,东平公姚绍提出的迁移安定镇户,充实京师长安可得精兵10万,以全力对付晋军的建议,不失为正确的战略对策,但却为秦主姚泓所拒绝。这样,后秦从战争开始便使自己陷于两面应付、顾此失彼的被动态势之中。交战中,后秦主姚泓本应亲率大军,阻晋军于定城、潼关以东,但他却为晋军一路偏师沈田子军所吸引,轻率地决定率数万大军向峣柳迎击,使这支相当可观的战略机动力量毁于一旦。秦军具有战略头脑的决策人物之一的姚绍,在2个月内两次平定内乱,统率大军机动于长安和潼关前线,无疑显示了他相当出色的战略指挥才能。但是,他在3次组织切断晋军粮道这一至关重大的作战行动时,却因策划不当、使用兵力过少而失利。凡此种种,都在战略上造成了后秦军不可逆转的颓势。
与后秦军的战略指导相比,东晋则表现得计高一筹。首先它在战争时机的选择上,选在了后秦政局不稳,人心动荡,统治集团争立仇杀,且外有西秦、大夏交侵之际;其二它水陆并进,主次配合,使振武将军沈田子和建威将军傅弘之兵出武关的牵制之师,起了吸引和消灭后秦战略机动力量的重大作用;其三它巧妙处理了借道北魏,阻止了其南下援秦的行动,即使自己摆脱了两面作战的危机,又置后秦于孤立无援的困境。在当时那种诸国纷争、斗争形势变幻无常的恶劣战略环境中,东晋悬军远征,筹划得心应手,挥洒相当自如,实属难能可贵。这使其占尽了主观指导的优势,争得了战争全程的主动地位,成为战胜后秦的重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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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役影响:
司马光叙述刘裕北伐成功后匆忙东归,关中复失时,大发感叹:“惜乎,百年之寇,千里之土,得之艰难,失之造次,使丰、鄗之都复输寇手。荀子曰:‘兼并易能也,坚凝之难。’信哉!”。
不像司马光只是大发感叹,王夫之也表达了他所认为的长安得而复失的原因:“刘裕灭姚秦,欲留长安经略西北,不果而归,而中原遂终于沦没。史称将佐思归,裕之饰说也。……夫裕欲归而急于篡,固其情已”。但王夫之仍然肯定了“裕之北伐,非徒示威以逼主攘夺,而无志于中原者,青泥既败,长安失守,登高北望,慨然流涕,志欲再举”;他还将刘裕与曹操相比较,称其用人虽有不足,而“为功于天下,烈于曹操”,显然也包括了对刘裕北伐成功的肯定。
吕思勉则认为刘裕急急篡位的说法只是史家附会王买德的话 说:“宋武代晋,在当日,业已势如振槁,即无关、洛之绩,岂虑无成?苟其急于图,篡平司马休之后,迳篡可矣,何必多伐秦一举?武帝之于异己,虽云肆意翦除,亦特其庸中佼佼者耳,反之子必尚多。刘穆之死,后路无所付托,设有窃发,得不更诒大局之忧?欲攘外者必先安内,则武帝之南归,亦不得訾其专为私计心也。义真虽云年少,留西之精兵良将,不为不多。王镇恶之死,在正月十四日(应为十五),而勃勃之图长安,仍历三时而后克,可见兵力实非不足。长安之陷,其关键,全在王修之死。义真之信谗,庸非始料所及,此尤不容苟责者也。”
刘裕两次北伐,前后灭南燕,破北魏,亡后秦,收复山东,河南,关中等地,光复洛阳、长安两都,后长安虽在一年多后得而复失,但黄河以南已尽入南朝版图,开创六朝版图最大的一个时代,也是最鼎盛的一个时代,“十并天下,而有其八”,江淮流域得到保障。为刘宋永初和元嘉年间,休养生息,出现“元嘉之治”的局面提供北部疆域的屏障,是中国历史上取得较大成果和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北伐。唐代史学家朱敬则称赞此次北伐:“西尽庸蜀,北划大河。自汉末三分,东晋拓境,未能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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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