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故事.慕容隆(五)
出征被阻:三月,魏军再次进攻中山,城中将士都想出战。
慕容隆对慕容宝说:
龙套:“涉圭虽屡获小利,然顿兵经年,凶势沮屈,士马死伤太半,人心思归,诸部离散,正是可破之时也。加之举城思奋,若因我之锐,乘彼之衰,往无不克。如其持重不决,将卒气丧,日益困逼,事久变生,后虽欲用之,不可得也(涉圭虽然多次获得小胜,但军队长期驻扎,凶悍的势头已经受挫,士兵和战马死伤超过半数,人心渴望回归,各个部落离散,现在正是可以击破他的时候。再加上全城军民都想着奋勇出击,如果凭借我们的锐气,趁着他们的衰败,前往进攻没有不能攻克的。如果谨慎持重而不果断行动,将士们士气低落,我们会日益陷入困境,时间一长情况就会发生变化,以后即便想再利用这种形势,也办不到了。)”(《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九》)
慕容宝认为有理,可卫大将军慕容麟却多次阻挠其建议,“隆成列而罢者,前后数四”(《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九》)。
慕容宝派人割地求和,拓跋珪同意,随即慕容宝又后悔,拓跋珪遂率军在围中山。
燕军数千将士向慕容宝请战说:
龙套:“今坐守穷城,终于困弊,臣等愿得一出乐战,而陛下每抑之,此为坐自摧败也。且受围历时,无他奇变,徒望积久寇贼自退。今内外之势,强弱悬绝,彼必不自退明矣,宜从众一决(如今我们困守在这孤立无援的城中,最终会陷入困境衰败。臣等希望能够出城痛快一战,然而陛下却每每压制我们,这是坐等自己走向失败啊。况且被围困这么长时间,并没有其他特殊变故,只是空指望时间久了贼寇能自行退兵。如今内外形势,强弱相差悬殊,贼寇显然肯定不会自行退兵,陛下应当听从众人请求,与贼寇决一死战。)”(《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九》)。
慕容宝同意。
慕容隆率军出战,对其部下说:
龙套:“皇威不振,寇贼内侮,臣子同耻,义不顾生。今幸而破贼,吉还固善;若其不幸,亦使吾志节获展。卿等有北见吾母者,为吾道此情也(皇家威严不振,贼寇肆意犯境,身为臣子同感耻辱,为大义不顾惜性命。如今若有幸击败贼寇,平安归来固然很好;倘若遭遇不幸,也能让我的志向气节得以展现。你们当中有回到北方见到我母亲的,替我向她说明这番心意。)”(《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九》)!
遂披甲上马,待命出战。
这时慕容麟却出来阻止,将士大为愤怒,慕容隆只好涕泣而还。
出奔龙城:魏军进攻中山,屯于芳林园。其夜后燕尚书慕容皓谋杀慕容宝,立慕容麟。慕容皓妻兄苏泥告发,慕容宝令慕容隆收捕慕容皓,慕容皓与同谋数十人斩关奔魏。慕容麟心不自安,当夜,慕容麟劫持北地王慕容精,让慕容精派禁军杀慕容宝,慕容精拒绝,慕容麟杀死慕容精出逃,逃奔丁零。城中震骇,慕容宝不知慕容麟逃到何处,认为清河王慕容会的军队在附近,怕慕容麟夺其军权,先据龙城(今辽宁朝阳),便召慕容隆和慕容农,准备放弃中山,逃往龙城。
慕容隆劝阻说:
龙套:“先帝栉风沐雨以成中兴之业,崩未期年而天下大坏,岂得不谓之孤负邪!今外寇方盛而内难复起,骨肉乘离,百姓疑惧,诚不可以拒敌;北迁旧都,亦事之宜。然龙川地狭民贫,若以中国之意取足其中,复朝夕望有大功,此必不可。若节用爱民,务农训兵,数年之中,公私充实,而赵、魏之间,厌苦寇暴,民思燕德,庶几返旆,克复故业。如其未能,则凭险自固,犹足以优游养锐耳。(先帝历经艰难才成就中兴大业,驾崩还不到一年,天下就大乱,这怎能不说是辜负了先帝呢!如今外寇正强盛,内部又生变故,亲人间离心离德,百姓疑虑恐惧,实在无法抵御外敌;迁回北方旧都,也是适宜之事。然而龙川地域狭窄,百姓贫困,若以中原的标准在这里征敛取足,又期望短期内成就大功,这肯定办不到。如果节约用度、爱护百姓,鼓励农耕、训练军队,数年之内,公私都会富足充实。那时赵、魏一带的百姓,苦于敌寇暴虐,怀念燕国的仁德,或许我们挥师返回,就能收复旧业。要是还做不到,凭借险要地势巩固自身,也足以从容养精蓄锐。)”
龙套:慕容宝:“卿言尽理,腾一从卿意耳(你所说的完全在理,我完全听从你的意见便是。)”(《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九》)。
当时辽东人高抚善于占卜,素为慕容隆所信任,高抚私下对慕容隆说:
龙套:“殿下北行,终不能达,太妃亦不可得见。若使主上独往,殿下潜留于此,必有大功。(殿下向北进发,最终是无法到达目的地的,也见不到太妃。要是让主上独自前往,殿下暗中留在此处,必定能成就大功。)”
龙套:慕容隆:“国有大难,主上蒙尘,且老母在北,吾得北首而死,犹无所恨。卿是何言也(国家遭遇重大危难,主上流亡在外,况且老母亲又在北方,我哪怕面向北方赴死,也没有什么遗憾。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九》)!
遂召其部属,问其去留,唯司马鲁恭、参军成岌愿意跟随,其余者皆愿留,慕容隆并听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