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东汉六大家族(五十)
郎中袁著看到梁冀凶残放纵,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就向桓帝上书说:
“我听说孔仲尼叹息凤凰不来,黄河不出现神图,感伤自己卑贱,不能求来这些东西。现在陛下处在可以得到这些东西的位置,又已经具备了得到这些东西的条件,但祥瑞之气至今还未出现,贤德和愚蠢的人颠倒了次序,这都是因为权臣分割了权势,上下阻隔导致的。按四时运行的规律,功成就该身退,给予过高的爵位和过多的恩宠,很少不招致祸害。现在大将军的位置已高到极点,大功已经告成,理应警诫自己,遵循悬车引退的礼节,高枕无忧地去闭目养神了。《左传》说:‘果实长得过于繁盛,就会压断树枝,损害主干。’如果不及时抑制权势,那就难以保全他自身。梁冀左右的人听到我的话,肯定会怒目而视,咬牙切齿,我只因为年幼无知而受到提拔,所以才敢不顾忌讳说这样的话。从前,禹劝舜帝不要像丹朱那样傲慢,周公劝诫成王不要像殷纣那样迷乱,希望皇上能废除诽谤之罪,让天下的人都能开口说话。”
奏书递了上去,梁冀听说后就秘密派人去捉拿袁著。袁著就更名改姓,后来又假托病死,用蒲草编个假人,买来棺材殡葬了。梁冀查问得知其中的伪诈,暗查找到了他,用竹板把他打死了,并把这件事隐瞒了起来。
太学生刘常,是当世的名儒,和袁著向来要好。梁冀召他来补令史(一种小吏)的缺额,以侮辱他。当时太原人郝薭、胡武都爱发表正直的言论和高深的见解。他们都和袁著友善。原先是郝薭等联名上书三公府,推荐天下志行高洁之士,而不向大将军推荐。梁冀想起这件事来,大为恼怒;又怀疑郝薭等人是袁著的同党。于是他命令中都官发公文捕捉那些向三公府上书荐贤的人,把他们都杀了。还杀害了胡武一家,共杀死了六十多人。郝薭以前逃走时,知道不免于祸,就用车子拉着棺材到梁冀家上书。书信送进去后,他就服毒自杀了。这样才保全了他的一家。等到梁冀被处死后,朝廷下诏以礼祭奠袁著等人。梁冀还做出许多类似的残忍恶毒之事。
在梁冀专权的日子里,吹牛拍马的佞人升官,直言极谏的勇者遭害。与以上两种人不同的,还有第三种人,他们既不吹拍,也不硬顶,“明哲保身”,以求避免杀身之祸。如名士杨震子杨秉。桓帝时,曾任劝讲,太中大夫,左中郎将,升侍中尚书等官。
元嘉元年(151年)四月,桓帝曾身穿便服去走访梁冀儿子梁胤家。在封建时代,皇帝私访臣下之家,这是很不正常的事,杨秉为此上疏,但桓帝不理。杨秉就称病辞官,桓帝让他出宫廷任右扶风。太尉黄琼力劝皇帝召杨秉回宫,这时梁冀已掌握大权,杨秉知道回宫不得要称病避祸。又如,名儒马融的从妹夫赵歧在梁冀当权时,故意改名“避难”。他卑视马融无士人气节,马融曾到赵歧家,赵歧拒不见。他死时年三十七,墓碑刻字曰:“汉有逸人,姓赵名嘉,有志无时,命也奈何!”再如,名士周举的儿子周勰,被梁冀召了三次,他都不去。梁冀不甘心,又举周勰为贤良方正,仍不去。梁冀又备厚礼用公车迎接他,还是托病坚持不去。后来,他干脆隐居起来,杜门谢客十余年,住处都长满了荆棘。
永兴二年(154年),朝廷封梁不疑的儿子梁马为颍阴侯,梁胤的儿子梁桃为城父侯。梁冀一家前后有九人被封侯,三人做了皇后,六人做了贵人,出了两个大将军,夫人、女儿中有七人享有食邑,三人娶了公主,其他官至卿、将、尹、校的有五十七人。
梁冀掌权二十多年,骄横气盛到了极点。他横行宫廷内外,百官不敢正视他,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汉桓帝大权旁落,什么事都不能亲自过问,因而对梁冀日益不满。
延熹元年(158年),太史令陈授通过小黄门徐璜,陈述日食的灾异应归咎于大将军。梁冀知道后,暗示雒阳令逮捕陈授加以拷问。陈授死在狱中,引发汉桓帝大怒。
刺杀邓母:
当初,掖庭人邓香的妻子宣生下一个女儿叫邓猛女。邓香死后,夫人宣就改嫁给梁纪。梁纪是梁冀的妻子孙寿的舅舅。孙寿把邓猛女引荐到掖庭中,被桓帝宠幸,封为贵人,梁冀想认邓猛女做女儿以巩固自己的势力,就把邓猛女改为梁姓。当时,邓猛女的姐夫邴尊担任议郎,梁冀担心他阻挠改变宣的心意,就勾结刺客在偃城刺杀了邴尊。
延熹二年(159年),皇后梁女莹(梁冀的妹妹)因失宠愤恨而死,梁冀遂与邓猛女反目成仇,嫉恨邓猛女专宠后宫,便派秦宫刺杀邓猛女的母亲宣。宣家住延熹里,和中常侍袁赦是邻居,梁冀派的刺客爬上袁赦的屋顶,想从这里进入宣家。袁赦发现了,敲起鼓召集手下把这事通告给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