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树下
“诶?我的清清姐呢?”拉开窗帘的美和头90度的旋转望向天花板,像只偷到鱼的小猫般识趣地退了出去。
更衣室内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张本智和的手指还停留在陈清清的腰带结上,方才帮忙系腰带时不小心触碰到她后腰的肌肤,此刻指尖仍残留着微妙的温度。
上野公园的樱花正值满开时节,粉白花瓣如云霞堆叠在枝头,偶有微风拂过便簌簌落下,在石板路上铺成绒毯。
陈清清踩着地上薄薄的一层樱花花瓣跟在张本智和身后。
刚买完章鱼小丸子的美和晃着没吃完的苹果糖袋子,突然指着远处:“啊!是棉花糖”
她像阵风似的跑开,临走前还悄悄踩了哥哥一脚。
树下的长椅突然只剩他们二人。陈清清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袖口,发现张本智和正用手机自拍,狭小的屏幕里除了张本智和本人,取景框的角落自己竟然入了镜。
“在拍什么?”
“没…没什么,这里的景色挺美的我拍了当壁纸用”说着,张本智和偷偷在裤腿上擦了擦汗。
一旁的陈清清也紧张的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握着着粉红色的御守。昨晚她在没人的寝室反复练习了十几遍说辞,此刻却慌得说不出话来。
内心纠结着到底要不要送出去,如果张本智和拒绝岂不是很尴尬,可如果他收下了,是不是就意味着……
终于她还是鼓起勇气,“这个给你…..这个是上次我和小林求的御守,据说可以增强体质。”
张本智和接过来,细细端详着手中这个小小的御守,拇指轻轻摩挲过御守边缘的樱花纹样。
粉色的绸缎在他掌心显得格外柔软
“我会一直带着。”他抬头,眼里盛着比樱花还要温柔的光,然后将御守放入口袋。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陈清清不安地绕着袖口的丝带,张本智和的目光却落在不远处那棵老樱树上。
他忽然指着天空轻声提醒:“清清,抬头。”
刹那间,春风掀起一场粉色的雪崩。大片花瓣被风托着跃上天空,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一片樱花擦过陈清清的脸颊,轻盈地落在她的肩上,更多的花瓣在他们头顶旋成梦幻的漩涡。
“姐姐看这边!”美和突然从樱花树后探出头,举着拍立得相机。
陈清清下意识转身,肩头落樱随着动作飘落,正好被定格在相纸上——穿淡樱色小纹和服的少女微微睁大眼睛,身后是正在为她拂去发间花瓣的张本智和。
他低头看了看说:“别动”。
张本智和收回手时,指尖还沾着半片花瓣。方才在更衣室里,仿佛少年缠绕腰带时指尖的温度还在停留。
拍立得的意义在于不可复制的唯一,时间不能定格,而一张小小的相纸却可以承载着记忆的碎片。多年以后当陈清清再次从笔记本的夹页中再次找到这张相纸时,回忆就被拉回到那个慵懒的午后,
光影,春风,涟漪,樱花,日落,灯火,还有张本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