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香蜜沉沉烬如霜18-锦觅
彦佑捂着受伤的胳膊,跟着鼠仙七拐八绕地躲进一处暗巷。方才在南天门险些被天兵发现,幸亏鼠仙及时出现。
"你不要命了?"鼠仙压低声音,"擅闯南天门可是重罪!"
彦佑龇牙咧嘴地按住伤口:"我有急事,关于锦...关于花神。"
鼠仙摇头:"天后现在盯得紧,你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先跟我回府。"
甲子府内,鼠仙刚推开门就僵住了——桌上的茶杯挪了位置。
"有人来过。"他快步检查内室,松了口气,"好在没动过机关。"
彦佑瘫在椅子上:"你这破地方也有人惦记?"
鼠仙没接话,从暗格取出伤药扔给他:"花神身份公开,天后不会善罢甘休。我听说火神对花神..."
"别提那傻鸟。"彦佑猛地坐直,扯到伤口又龇了龇牙,"他娘害死锦觅的娘,他还敢..."
"正因如此。"鼠仙眼中精光一闪,"若能挑拨他们母子..."
彦佑皱眉:"你想利用锦觅?"
"不是利用,是合作。"鼠仙倒了杯茶,"花神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彦佑盯着茶杯:"你们?"
鼠仙自知失言,转移话题:"总之,天后迟早会对花神下手,不如先发制人。"
彦佑沉默良久,突然问:你说天后知道锦觅清楚先花神的死因吗"?"
鼠仙手一抖,茶水洒了几滴。正要搪塞,门外传来轻叩——三长两短。
"进来。"鼠仙松了口气。
门开处,一位蒙面女子款款而入。她摘下纱巾,露出一张与润玉三分相似的脸,只是一半的脸上有十分恐怖的疤痕。
"阿娘?"彦佑瞪大眼睛。
簌离轻抚他的伤处:"又闯祸了?"
原来当年太湖龙鱼族灭族时,簌离被水神所救,隐姓埋名藏于洞庭湖。彦佑是她收养的义子,连润玉都不知生母尚在人间。
"花神那孩子..."簌离叹息,"与我儿一样,都是荼姚造的孽。"
彦佑急道:"阿娘,您别打锦觅主意!"
"傻孩子。"簌离摇头,"我是想帮她。"她取出一枚鳞片,"这是龙鱼族至宝,可挡火系术法。你拿去给花神。"
彦佑将信将疑地接过:"您为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簌离眼中闪过恨意,"更何况...荼姚欠我们的血债,该还了。"
与此同时,栖梧宫内,旭凤正翻遍古籍,查找先花神陨落的记载。可所有卷宗都语焉不详,只道是"命格之灾"。
"殿下找什么呢?"穗禾端着茶点进来。
旭凤合上书册:"没什么。"
穗禾瞥见书页上的"花神"二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殿下还在想那个锦觅?"
"与你无关。"旭凤语气冷淡。
穗禾放下茶盏:"姨母让我提醒您,三日后鸟族庆典,您务必出席。"
旭凤敷衍地应了声。待穗禾走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翻出一枚传讯符——是月下仙人给的。
"叔父,我想查些旧事..."
月下仙人回得很快:"来我府上说。"
月下仙人府中摆满了红线傀儡。见旭凤来了,他挥手屏退左右:"想问先花神的事?"
旭凤点头:"她真是因为命格的问题?"
"这个嘛..."月下仙人捋着胡子,"老夫只记得,当年她陨落之前,天后恰好与她有过节。"
旭凤心头一震:"何时的事?"
"四千一百多年前吧。"月下仙人意味深长,"差不多是现在这位小花神出生的时间。"
旭凤手心的汗浸湿了传讯符。时间对上了...难道母神真的...
"二殿下,"月下仙人突然正色,"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
旭凤苦笑:"可我已经知道了。"
离开姻缘府,旭凤鬼使神差地来到落星潭。这里偏僻冷清,却见润玉独自站在潭边,手中捧着个发光的物件。
"大哥?"
润玉迅速收起那物件:"旭凤,你怎么来了?"
"我..."旭凤一时语塞,"随便走走。"
兄弟二人沉默地站了会儿。润玉突然问:"二弟可曾想过,若有一日发现至亲做错事,该如何是好?"
旭凤心头一跳:"大哥何出此问?"
润玉望着潭水:"随口一问罢了。"
远处传来钟声,润玉告辞离去。旭凤盯着他背影,突然发现大哥今日格外像一个人——那个在寿宴上见过的花神锦觅。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若母神真害死了先花神,若锦觅真是来报仇的...那他该怎么办?
潭水映出他扭曲的倒影,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