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7-锦觅

蛇山的清晨总是带着薄雾。旭凤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处起伏的云海。穗禾端着新采的野果走过来，轻声道："旭凤，用些早膳吧。"

旭凤接过果子，指尖在粗糙的果皮上摩挲："这些本该是我照顾你的。"

"说什么傻话。"穗禾在他身边坐下，"我从小被姨母照顾，分什么彼此。"

山间小径传来脚步声。廉晁提着竹篮走来，篮中装着刚挖的草药："旭凤，来看看这个。"

旭凤接过一看，是株罕见的雪息草。廉晁笑道："你体内魔气不稳，这草药正好能用上。"

"多谢前辈。"旭凤郑重行礼。

廉晁摆摆手："不必客气。你母亲若在，也会......"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三人都沉默下来。

穗禾起身打破沉默："我去煮茶。"

等她走远，廉晁才道："你还在想天界的事？"

旭凤苦笑："不想了。如今我只是个闲散之人。"

"闲散好啊。"廉晁望向远方，"我在这蛇山住了几万年，看云卷云舒，倒也自在。"

另一边，花界的暗香卫陆续传回消息。连翘捧着玉简跑进百花宫："锦觅，魔界那边有动静了！"

锦觅展开玉简，上面记载着鎏英正式接任魔尊的消息。她唇角微扬："这下魔界该太平了。"

"还有呢。"连翘凑近，"旭凤和穗禾去了蛇山，跟廉晁上神住在一起。"

锦觅的手指在玉简上顿了一下："廉晁？"

"就是那个传说中跟荼姚......"连翘突然捂住嘴。

锦觅合上玉简："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走到窗前，看见老胡正在教小精灵们种花。花界依旧繁花似锦，仿佛外界的纷争都与这里无关。

"锦觅。"临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想什么？"

"临秀姨。"锦觅转身，"我在想，仇恨是不是真的能随着时间消散。"

临秀轻抚她的长发："那要看你自己。有些人选择放下，有些人选择铭记，都没有错。"

锦觅望向蛇山的方向，轻声道："我明白了。"

蛇山上，旭凤正在帮廉晁整理药圃。穗禾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封信："旭凤，鎏英来信了！"

旭凤擦擦手接过信。鎏英在信中说魔界已与花界正式结盟，第一批灵草长势喜人。信末还提到锦觅近日会去魔界做客。

"她过得很好。"旭凤将信折好，语气平静。

穗禾看着他："你若是想见......"

"不必了。"旭凤摇头，"这样对大家都好。"

夜幕降临，旭凤独自坐在山顶。廉晁提着酒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尝尝，我自己酿的。"

酒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廉晁望着星空："当年我回来时，你母亲已经怀了你。她说这是她的选择，不后悔。"

旭凤握紧酒杯："前辈恨我父亲吗？"

"恨过。"廉晁轻笑，"后来想通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山下传来笛声，是一个小精灵在吹奏。曲调悠扬，却带着说不出的寂寥。

"那丫头对你用情至深。"廉晁叹道。

旭凤低头："我知道。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有时候，陪伴也是一种深情。"廉晁拍拍他的肩，"不早了，休息吧。"

回到小屋，旭凤看见穗禾正在灯下缝补衣裳。烛光映着她的侧脸，温柔而静谧。

"穗禾。"他轻唤。

穗禾抬头："旭凤，怎么了？"

"谢谢你。"旭凤认真道，"这些年一直陪着我。"

穗禾手中的针线顿了一下，随即笑道："说什么傻话。快睡吧，明天还要去采药呢。"

看着她的笑脸，旭凤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他知道，这份情谊他此生都无以回报。

与此同时，花界的锦觅站在水镜前。镜中浮现出蛇山的景象：简陋的木屋，摇曳的灯火，还有窗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锦觅。"牡丹芳主走过来，"该歇息了。"

锦觅挥手散去水镜："长芳主，你说人为什么总要等到失去后，才明白什么最重要？"

牡丹芳主慈爱地看着她："因为活着就是要不断犯错，不断成长啊。"

锦觅笑了笑："是啊。好在花界的花永远开着，总有机会重新开始。"

夜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在这静谧的夜晚，六界的恩怨情仇似乎都暂时沉寂下来。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迹上前行，带着遗憾，也带着希望。

蛇山的旭凤，花界的锦觅，魔界的鎏英，天界的润玉......命运的红线缠绕交错，编织出一个个未完的故事。

而时间，终会给出所有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