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三生三世36-锦觅

次日清晨，锦觅独自来到太晨宫。司命匆匆禀报："帝君，花神到了。"

东华合上手中书卷："来得倒快。"他还以为还要等上一会呢！

司命小声提醒："毕竟是亲生女儿..."

东华不置可否，将书搁在一旁。

锦觅一进来 ，就看到东华在位上坐着，左瞅右瞅都没有幽蕊的身影，“帝君，幽蕊呢？”

"在练剑。"东华答得干脆。

"您为何带她来太晨宫？"

"闲来无事。"

锦觅蹙眉："她才五万岁，您何必..."

东华打断道："墨渊养了只小狐狸，本君自然也要一只。"语气里透着几分孩子气。

锦觅哑然。转念一想，得帝君亲自教导也是机缘，便道了谢。

随后东华让司命带锦觅去从前的院子看幽蕊，“锦觅，这边！”

锦觅跟着司命来到幽蕊的院子，路上两人还顺路寒暄几句。从前锦觅在太晨宫修炼时，与司命的关系不错。

司命领着锦觅穿过太晨宫的回廊，边走边笑道："锦觅你许久不来，太晨宫的仙娥们都想念你酿的花蜜呢。"

锦觅脚步轻快："红梅还开着？"

"开得正好。"司命指了指东边，"帝君特意命人好生照看。"

转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锦觅驻足，望着熟悉的院落——青瓦白墙，院中一株红梅开得正艳，树下石桌上还摆着未下完的棋局。

"这里一点都没变。"锦觅轻声说。

司命笑道："帝君说留着原样。"

锦觅眼眶微热，正欲说话，忽听院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接着是幽蕊气鼓鼓的声音："我说了不练！"

两人循声走去，只见后院空地上，幽蕊正把木剑扔在地上。一旁教导的重霖仙官手足无措："小殿下，帝君吩咐..."

"我管他吩咐什么！"幽蕊跺脚，"我要回家！"

锦觅忍不住笑出声。幽蕊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眼睛一下子亮了："娘亲！"

小丫头像阵风似的扑过来，锦觅张开手臂接住她。幽蕊把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抬起头时眼圈都红了："娘亲带我回家好不好？那个石头帝君不给我糖吃，还逼我背心法！"

锦觅揉揉女儿的脑袋，看向那位仙官："辛苦重霖仙君了。"

重霖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司命也识趣地告退："那锦觅与小殿下慢慢说话，我去准备茶点。"

待人都走了，锦觅拉着幽蕊在石凳上坐下。小丫头立刻开始告状："帝君可坏了！早上天不亮就叫我起来练剑，背错一个字就不给点心..."

锦觅听着女儿絮叨，目光扫过院落。墙角那丛她当年种下的芍药还在，石桌上的棋盘连棋子都没动过。

她忽然想起从前东华教她修炼时，也是这般严苛。

"蕊儿，"锦觅打断女儿的抱怨，"帝君教你什么了？"

幽蕊撅着嘴："就是些无聊的心法口诀。"说着却不由自主比划了个起手式，动作标准得惊人。

锦觅挑眉："这不是青丘的剑法。"

"帝君说青丘的剑法华而不实。"幽蕊突然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转，"娘亲别告诉爹爹..."

锦觅失笑，捏捏女儿的脸蛋："看来帝君教得不错。"

幽蕊扭了扭身子："才不好呢！"她凑近锦觅耳边，"娘亲，我们偷偷溜走吧？帝君这会儿在书房，肯定发现不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本君耳朵还没聋。"

东华不知何时站在那儿，一袭紫衣，银发如瀑。幽蕊立刻躲到锦觅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锦觅起身行礼："帝君。"

东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幽蕊身上："今日的剑法练完了？"

幽蕊抓着锦觅的衣角不吭声。锦觅拍拍女儿的手："去把刚才的剑法练给帝君看看。"

"娘亲！"幽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锦觅冲她眨眨眼。小丫头不情不愿地捡起木剑，走到空地中央。起手式一摆，竟有模有样地舞了一套剑法，虽然中途错了几个动作，但已颇具风骨。

东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不显："第三式转身太慢，第七式手腕力道不足。"

幽蕊气呼呼地收剑："我又不想学！"

锦觅连忙打圆场："小蕊年纪小，帝君多包涵。"

东华轻哼一声，转向锦觅："你教出来的丫头，脾气倒像你当年。"

锦觅抿嘴一笑："帝君教导有方，小蕊这套剑法已经很有样子了。"

三人回到前院，司命正好送来茶点。幽蕊看到桃花酥，眼睛一亮，刚要伸手，东华一个眼神扫过来，小丫头立刻缩回手，可怜巴巴地看向锦觅。

"先背书。"东华淡淡道。

锦觅会意，对女儿点点头。幽蕊瘪着嘴，老老实实背起心法。背完后立刻抓起一块桃花酥塞进嘴里，生怕又被收走。

东华端起茶盏："你种的红梅，今年开得甚好。"

锦觅望向那株红梅，花瓣如血，暗香浮动："帝君照顾得好。"

"本君没管过。"东华抿了口茶，"它自己长的。"

锦觅知他嘴硬，也不点破。幽蕊吃完点心，蹭到锦觅身边："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东华放下茶盏："本君准你走了？"

幽蕊立刻躲到锦觅身后。锦觅轻咳一声："帝君，小蕊还小..."

"五万岁，不小了。"东华打断她，"墨渊那小徒弟也是这个年纪。"

锦觅这才明白东华为何执着。她想了想："帝君若真想教幽蕊，那我与折颜上神和公爹他们说一声，这样小蕊也能安心留下学艺。"

幽蕊猛地抬头："娘亲！"

东华却微微勾唇："可。"

锦觅拍拍女儿的手："帝君亲自教导，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

幽蕊看看娘亲，又看看东华，突然灵机一动："那...那我要每天有点心吃！"

东华挑眉："看你表现。"

"还要每月回家一次！"

"半年。"

"成交！"幽蕊伸出小手指，"拉钩！"

东华看着那根小手指，一脸嫌弃。锦觅忍笑："帝君？"

最终，锦觅勾了勾幽蕊的手指。小丫头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摘梅花了。

锦觅望着女儿的背影，轻声道："多谢帝君。"

东华看着红梅下的幽蕊，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你生的这丫头，资质不错。"

锦觅笑了："帝君过奖了，小蕊像她爹爹。"

"脾气像你。"东华起身。“这丫头以后就留在本君这儿，你可以随时来看她。”

锦觅行礼应下。离开时，幽蕊跑过来抱住她："娘亲，我会认真学的！等我能打过帝君了，就回家！"

东华在远处冷哼一声。锦觅亲亲女儿的额头："好好听帝君的话。"

走出太晨宫，锦觅回头望了一眼。红梅树下，东华正在纠正幽蕊的握剑姿势，小丫头虽然嘟着嘴，却学得认真。阳光透过梅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锦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东华也是这样教她修炼的。时光荏苒，故人依旧。她笑了笑，转身驾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