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三生三世46-锦觅
长安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幽蕊拉着玄女的手在人群中穿梭。两个姑娘都换上了凡间女子的装束——幽蕊一身鹅黄色襦裙，发间簪着朵绢花；玄女则穿着淡青色的衫子，显得格外素雅。
"玄女姐姐，快看这个！"幽蕊在一个糖人摊前停下，指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糖人，"你要哪个？"
玄女怯生生地站在一旁，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糖人："我...我可以要那个小兔子吗？"
幽蕊爽快地掏出铜钱："老板，要两个！一个小兔子，一只小狐狸！"
糖人师傅笑呵呵地接过钱："姑娘好眼光，我这糖人可是长安一绝！"
玄女小心翼翼地接过兔子糖人，轻轻舔了一口，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好甜！"
幽蕊咬掉狐狸糖人的脑袋，含混不清地说："前面还有更好吃的！"
两人沿着街边一路逛过去。幽蕊像个识途老马，带着玄女尝遍了各色小吃——刚出锅的胡麻饼、香喷喷的羊肉汤、晶莹剔透的水晶糕...玄女从一开始的拘谨，渐渐放开了胆子，甚至主动拉着幽蕊要去尝路边的醪糟。
"幽蕊，这个味道好特别！"玄女捧着碗，小脸被醪糟熏得微红。
幽蕊凑过去闻了闻："这是酒酿，你可别喝太多，会醉的。"
正说着，街那头传来一阵锣鼓声。人群突然向两边分开，一队舞狮的人马浩浩荡荡地走来。玄女被挤得一个踉跄，幽蕊赶紧拉住她："小心！"
玄女紧紧抓着幽蕊的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金红色的狮子："好厉害..."
幽蕊见她喜欢，干脆拉着她跟上了舞狮队伍。两人随着人群一路来到城中心的广场，这里正在举办灯会。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街道，有兔子灯、莲花灯、龙灯...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三层楼高的宝塔灯，通体透亮，美不胜收。
"我们上去看看！"幽蕊指着旁边的一家酒楼。
玄女有些犹豫："会不会太贵了？"
幽蕊拍拍腰间锦囊："放心，娘亲给了好多银子呢！"
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将整个灯会尽收眼底。幽蕊点了一壶桂花酿和几样小菜，两人边吃边赏灯。
"玄女姐姐，你在青丘平时都做些什么呀？"幽蕊托着腮问。
玄女抿了口甜酒："就是...修炼，偶尔帮母亲打理药园。"她低下头，"我天赋不好，再怎么修炼也赶不上其他族人。"
幽蕊不以为然："修炼有什么意思！你看凡间多好玩。"她突然凑近，"要不你以后常跟我出来玩吧？"
玄女惊讶地抬头："可以吗？"
"当然！"幽蕊拍胸脯，"我爹娘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他们都答应。"
玄女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你爹娘对你真好..."
幽蕊眨眨眼："你姐姐未书不也很疼你吗？"
"姐姐是很好，"玄女小声说，"可她常年在外游历，很少回青丘。"
幽蕊转了转眼珠，突然有了主意："等回去后，我让爹爹跟白玄伯伯说说，让你以后跟着我们住！"
玄女连连摆手："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幽蕊打断她，"我爹可是狐帝的儿子，他开口，谁敢反对？"
正说着，窗外突然"砰"的一声，夜空中绽开一朵巨大的烟花。紧接着，无数烟花接连升空，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玄女看得呆了，连酒杯倒了都没察觉。
"好美..."她喃喃道。
幽蕊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还有更美的呢！"
说完，她悄悄掐了个诀。一道微弱的灵力飞向夜空，在烟花中化作一只闪耀的九尾狐形状，引得地面人群一阵惊呼。
玄女吓了一跳："幽蕊！被凡人看到怎么办？"
幽蕊满不在乎："放心啦，他们只会以为是特别的烟花。"她拉起玄女的手，"走，我们下去玩！"
两人挤进热闹的人群中。幽蕊给玄女买了盏莲花灯，教她写下心愿放入河中。玄女认真地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小心地将灯放入水中。
"你许了什么愿？"幽蕊好奇地问。
玄女脸一红："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幽蕊撇撇嘴，也放了一盏灯。两盏莲花灯顺着河水缓缓漂远，混在数百盏灯中，分不清彼此。
夜深了，两人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下。幽蕊变出两套寝衣，递给玄女一套："明天带你去西湖玩！"
玄女抱着柔软的寝衣，突然红了眼眶："幽蕊...谢谢你。"
幽蕊正对着铜镜拆发簪，闻言回头："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凡间，"玄女声音哽咽，"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幽蕊走过去抱住她："傻姐姐，以后有的是机会呢！"
这一夜，玄女睡得格外香甜。梦里没有黑熊精，没有族人的冷眼，只有漫天的烟花和幽蕊灿烂的笑脸。
第二天一早，幽蕊就拉着玄女赶往西湖。春日的西湖美不胜收，垂柳依依，画舫如织。两人租了条小船，幽蕊抢着要划桨，结果船在原地打转，惹得玄女笑出了眼泪。
最后还是船夫看不过去，帮忙划到了湖心。幽蕊趴在船边捞水草，玄女则安静地看着远处的雷峰塔。
"听说那里镇压着一条白蛇。"玄女轻声道。
幽蕊来了兴趣："真的吗？我们去看看！"
两人上了岸，直奔雷峰塔。塔前有个说书人正在讲白娘子的故事，周围围满了听众。幽蕊拉着玄女挤到前排，听得入了迷。
"...那白娘子为救许仙，水漫金山，最终被法海镇压在这雷峰塔下。"说书人一拍惊堂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人群散去，幽蕊还站在原地不动。玄女拉了拉她的袖子："怎么了？"
幽蕊突然道："那法海真讨厌！"
玄女失笑："只是个故事而已。"
"才不是！"幽蕊气鼓鼓的，"若有人敢拆散我和心上人，我就...我就..."
"就怎样？"玄女好奇地问。
幽蕊想了想，泄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会让他好过！"
玄女被她逗笑了："你呀，连心上人都没有，想这些做什么？"
幽蕊不服气："谁说没有！太晨宫那么多仙君..."她突然住了口，脸莫名其妙地红了。
玄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却没有多问。
两人在杭州玩了三天，几乎逛遍了所有名胜。幽蕊带着玄女尝遍了当地美食，还买了一大堆小玩意儿准备带回去送人。
回青丘的前一晚，玄女在客栈的窗前发呆。幽蕊凑过来："想什么呢？"
玄女轻声道："我在想...回去后该怎么办。"
幽蕊拍拍胸脯："不是说了吗，跟我回东北荒！"
"可是..."
"没有可是！"幽蕊打断她，"我爹最疼我了，他一定会答应的。"
玄女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终于露出了笑容："嗯。"
第二天一早，两人驾云返回青丘。幽蕊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下次要带玄女去哪里玩，玄女安静地听着，眼中满是期待。
当青丘的山峦出现在视野中时，玄女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幽蕊察觉到她的紧张，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呢。"
玄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两个姑娘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再没有一丝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