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三生三世83-锦觅
司徒音十八岁那年,已经出落得风姿绰约,惊才绝艳。
春日宴上,她一袭白衣抚琴,指尖流淌出的旋律让满座宾客屏息。秦渊坐在首席,目光始终未离开过那个明媚的身影。
当一位年轻官员看得入迷,不小心打翻酒杯时,秦渊不自觉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盏。
"师父?"宴后,司徒音疑惑地看着他流血的手掌。
秦渊避开她关切的目光:"无碍。"
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多。每当有人向司徒音示好,秦渊总会莫名烦躁。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师父对徒弟的保护欲,直到那个雨夜。
司徒音浑身湿透地从皇宫回来,兴奋地说皇帝允许她参与朝政了。
"胡闹!"秦渊突然发怒,"朝堂险恶,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司徒音愣住了,这是师父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她倔强地抬头:"我能帮父皇分忧..."
话未说完,秦渊已经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两人都僵住了,雨水的凉意与体温的热度交织在一起。
"我...只是担心你。"秦渊的声音沙哑。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皇帝对司徒音的宠爱超乎寻常,不仅允许她参政,更封她为护国公主,位同亲王。
朝臣们起初非议,但很快就被公主的才华折服。她提出的水利方案解了南方水患,改良的税法让国库充盈。
"音儿若为男子,必是明君。"皇帝常这样感叹。
岁月如梭,皇帝驾崩,司徒瑾继位。新帝敏锐地察觉了妹妹与沧海王之间不同寻常的情愫。
"皇兄想成全我们?"司徒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徒瑾笑道:"朕不是迂腐之人。只是需要个说法..."
他眨眨眼,"不如就说秦渊是代师收徒,你们实为师兄妹?"
圣旨下达那天,满朝哗然却又无人敢反对。
秦渊握着圣旨,手微微发抖:"小音,你可想好了?为师...比你年长许多..."
司徒音笑着将头靠在他肩上:"我这一生,只想与师父在一起。"
婚礼简朴而温馨。
没有豪华的宫殿,就在他们共同生活了二十年的青山竹屋里,司徒音亲手剪了喜字贴在窗上。
婚后,夫妻二人开山立派,取名"青渊阁"。秦渊教授武艺兵法,司徒音传授治国之道。
他们的弟子有寒门学子,也有贵族子弟,个个都成了国之栋梁。
"治国如医病,需对症下药。"司徒音常这样教导学生,"水患要疏不要堵,民怨要解不要压。"
秦渊则告诫弟子:"武力不是用来欺凌弱小,而是保护该保护的人。"
十年间,青渊阁名满天下。夫妻二人还合著了《富国策》《沧海经》等书,被后世奉为经典。
岁月流逝,司徒音的青丝渐渐染上白霜,秦渊的背也不再挺直。
但他们依然每天一起看日出,一起批阅学生文章,一起在院中那棵老桃树下喝茶。
"师父,你看这桃花,像不像我们初见那年?"司徒音指着枝头初绽的花朵。
秦渊握住她布满皱纹的手:"比那年更美。"
他们没有子嗣,却桃李满天下。
每年生辰,来自各地的弟子都会回山拜贺,小小的青渊阁总是热闹非凡。
司徒音六十岁那年病了一场,秦渊寸步不离地守了三天三夜。
当她醒来,看见师父趴在床边睡着,白发凌乱的样子,忍不住湿了眼眶。
"傻丫头,哭什么。"秦渊被声音惊醒,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司徒音微笑:"我在想,若有来世,我还要做师父的徒弟。"
秦渊将她搂入怀中:"不,来世我们做寻常夫妻,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司徒音笑出声:"那师父可要等着我。"
又过了十年,司徒音在一个春日的午后,安静地睡在了秦渊怀里。院中的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一场粉色的雪。
秦渊抱着她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弟子们发现师父也随师娘去了。
两人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皇帝亲自来主持葬礼,将他们合葬在青山之巅。
墓碑上刻着:帝师秦渊、司徒音夫妇之墓。青渊阁弟子敬立。
下葬那日,有弟子说看见两只白鹤从墓中飞出,直上云霄。有人说那是夫妻二人化仙而去,也有人说那只是大家的幻觉。
但无论如何,司徒音与秦渊的故事,成为了大胤王朝最动人的传说。他们的著作被代代相传,他们的弟子将"济世为民"的理念散布四海。
而在青丘的炎华洞内,沉睡多年的白浅仙身,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