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长相思2-小夭
山间雾气未散时，小夭已经站在了空云山脚下。这里树木葱郁，山势险峻，正是记忆中那只九尾妖狐的栖息之地。
"前世你囚禁我三十年，这辈子该我还礼了。"小夭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那是她用玉山带出的玉币在沿途小镇换的，特意淬了能抑制妖力的毒药。
她闭上眼，回忆原主记忆中的细节。九尾狐喜食灵力充沛的血肉，尤其对西陵氏血脉念念不忘。
据说是因败给小夭母亲后怀恨在心。原主当年是被追捕时误入此地，而这次，她是专程来访。
小夭运转体内灵力，眉间桃花胎记微微发热。她感受着驻颜花的力量，让容貌逐渐变化——圆脸变成瓜子脸，眼睛拉长上挑，连发色都从乌黑转为浅棕。
现在的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妖，毫无皓翎王姬的影子。
"这样应该能混进去。"小夭对着溪水照了照，确认无误后向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但她走得很稳。玉山的修炼不是白费的，虽然这具身体才几百岁，但灵力运用已比原主当年熟练许多。
她边走边在袖中捏碎几枚符咒，细碎的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
这是王母教过的困妖阵，虽然简陋，但足以拖延时间。
半山腰处，一个隐蔽的洞口被藤蔓半掩着。小夭停下脚步，故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救、救命..."
不出所料，洞内传来窸窣声响。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拨开藤蔓走出，乌发金瞳，身后隐约可见九条蓬松的尾巴虚影。
"哦？哪来的小妖受伤了？"九尾狐声音温柔，眼神却冰冷地打量着她。
小夭蜷缩在地上，伪装出虚弱的样子："被、被修士所伤...求大人收留..."
九尾狐鼻翼微动，似乎在嗅她的气息。
小夭早有准备，用驻颜花改变了自身灵力波动，伪装成普通山妖。
"进来吧。"九尾狐转身引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明珠，地上铺着兽皮。
小夭装作体力不支，实则暗中观察——东南角有个铁笼，正是原主被囚禁的地方；西侧石台上堆满各种瓶瓶罐罐，想必是收集灵血的工具。
"喝点水。"九尾狐递来一个石碗，水中泛着诡异的蓝色。
小夭假装喝下，实则用袖子遮掩，将水倒进预先准备的皮囊里。她咳嗽几声："多谢大人..."
"不客气。"九尾狐在她对面坐下，尾巴悠闲地摆动，"你从哪来？"
"南边的小山头。"小夭随口胡诌，同时感应着先前布下的符咒位置，"大人独自居住在此吗？"
九尾狐眯起眼睛："好奇心太重可活不长。"
话音未落，小夭突然暴起，手中匕首直刺九尾狐心口。
对方反应极快，侧身避过要害，但匕首仍在肩膀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九尾狐大怒，身形暴涨，完全现出原形。
一只足有两人高的巨大红狐，九条尾巴如扇子般展开。
小夭不慌不忙，掐诀激活地上符咒。金光从地面迸发，形成锁链缠住九尾狐四肢。
"困妖阵？你是谁？！"九尾狐怒吼挣扎，毒药开始发挥作用，它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小夭不再伪装，恢复原本声音："西陵衔的女儿，来讨债的。"
听到这个名字，九尾狐眼中闪过怨毒："那个贱人的孽种！当年若不是她..."
"省省吧。"小夭打断它，从怀中掏出一张雷符，"败者废话总是特别多。"
雷符激发，电光劈在九尾狐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但九尾狐毕竟修炼千年，怒吼一声挣断金光锁链，利爪朝小夭面门抓来。
小夭就地一滚，想起母亲兵书中的话："敌强我弱，当以巧胜。"
她不再硬拼，转而游走周旋，利用洞穴狭窄空间限制九尾狐行动。
一人一狐在洞中追逐缠斗。小夭几次险象环生，衣袖被撕碎，手臂上多了几道血痕。
但她注意到九尾狐动作越来越慢——毒药起效了。
机会出现在九尾狐一次扑击落空时。小夭抓住它前爪着地的瞬间，纵身跃上其背部，匕首狠狠刺入后颈要害。
"啊！"九尾狐惨叫着翻滚，将她甩飞出去。小夭撞在石壁上，眼前发黑，但仍紧握匕首。
九尾狐踉跄站起，脖颈处黑血喷涌："我要...吃了你..."
"晚了。"小夭喘着气，指向地面。九尾狐低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已用血画了一个完整的诛妖阵。
正是它自己流血时，小夭引导血液完成的。
阵法红光冲天，将九尾狐牢牢禁锢。小夭撑着墙壁站起，走到它面前。
"你母亲...也杀不了我..."九尾狐狞笑，"我有九条命..."
"我知道。"小夭平静地说，"所以这次要彻底点。"
她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枚刻满符文的骨钉，这是用玉山特有的镇魂玉磨制的。
在九尾狐惊恐的目光中，小夭将骨钉狠狠钉入它眉心。
九尾狐的身体剧烈抽搐，随后像泄了气的皮囊般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堆灰烬，只剩下一颗晶莹的妖丹滚落在地。
小夭捡起妖丹，长舒一口气。她浑身是伤，但心情异常轻松——最大的隐患之一解决了。
休息片刻后，她开始搜查洞穴。铁笼后面有个暗格，里面堆满九尾狐收集的宝物。
小夭毫不客气地全部收进包袱：几瓶珍贵的灵药、一些古籍、若干法器...最底下有个精致的玉匣，打开后她呼吸一滞——里面是半块玉佩，上面刻着西陵氏的家徽。
"母亲的玉佩？"小夭小心拿起，发现背面刻着几个小字："赠吾爱赤..."
字迹到此中断。小夭皱眉，赤？
她想起原主记忆中那个传言——她的生父可能是辰荣部的赤宸。
继续翻找，她又发现一枚玉简，注入灵力后浮现文字，记载着九尾狐与西陵衔的最后一战。
原来当年九尾狐战败后，西陵衔本可杀它，却因突然接到紧急军报而匆匆离去...
"军报内容：王遇刺，速回。"小夭读出这行字，心跳加速。
皓翎王遇刺？母亲匆忙返回...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惊人的可能性。
收拾完战利品，小夭站在洞口回望。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仿佛在见证这场提前了数十年的复仇。
她摸摸眉间的桃花胎记，感受着体内流动的灵力。
容貌又开始变化，但这次她不再惊慌。这副面孔会是暂时的，就像她在这个世界的旅程一样。
充满变数，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下山路上，小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九尾狐已除，但通缉她的人还在暗处。
根据原主记忆，接下来该去清水镇，那里会遇到涂山璟和相柳...
想到相柳，她心头微颤。梦中那个银发男子的身影浮现眼前。这一次，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山风吹散她的思绪。小夭紧了紧包袱，加快脚步。
前方等待她的，将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