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下的茶会(二)
接上
【富士山XX宾馆的命案现场】
接到报警后,静冈县警署的横沟参悟很快带着部下赶到了现场。他那标志性的珊瑚头在警车灯下格外醒目。
“可是呢,没想到会在宾馆被毒害,这可真是不幸啊!”横沟参悟一边戴上白手套,一边环顾四周。
他显然对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萌骑士们有些印象。
横沟参悟(哥哥):柯南?还有谜亚星?你们也在这里啊!
江户川柯南(新一):横沟警官。
一名警员快步走来汇报:“医生据报赶到的时候,好像就已经回天乏术了。”
横沟参悟:“那么,遇害的这位是?”
警员:“她是住在静冈市的,须东伶菜女士,四十二岁。今天到宾馆来是为了和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高板树理女士聚会,所以才会跟同样是同班同学的两位朋友来到这家宾馆的。好像就只有这位须东女士比另外三位朋友先来到宾馆。”
横沟参悟蹲下身查看尸体:“嗯,据说死因是氰化物这一类的毒物所导致的窒息死亡。”
警员:“是的。”
横沟参悟:“不过,她们几个怎么还在宾馆喝茶呢?”
警员:“因为高板小姐喜欢喝茶,所以每当四个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像举办茶会一样喝茶。”
横沟参悟:“哦,那么,那三个人都知道今天会有机会让被害人喝下致命的毒药是吗?”
“可是,”警员面露难色,“被害人在那之前就已经毫不在乎的喝了好几杯,最后才突然露出痛苦的样子。”
“什么?”横沟警部惊讶地抬头。
警员:“照这样看来,也很有可能是让她事先喝下包了毒药的胶囊之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横沟参悟站起身,“那么很有可能这里并不是第一现场了。”
这时,柯南突然开口:“这真的奇怪了。”他指着地上的手机,“你们看啊,掉在这里的手机里面存了很多她们的照片,可是照片上这位去世的阿姨她是用右手拿着筷子。”
横沟参悟疑惑道:“这样有什么奇怪的吗?一般都是用右手拿筷子。”
“不过,”柯南指向地上破碎的茶杯,“你们看摔破在地板的杯子,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了,因为杯子把手的右边杯缘,沾着口红唇印啊。如果是这样,表示她是用左手拿茶杯喝的吧。”
横沟参悟凑近查看:“的……的确是这样。”
焰王:“可是,为什么被害人要用左手拿呢?”
陶喜儿:“会不会是她的左手不方便,所以才换用右手拿茶杯呀?”
谜亚星推了推眼镜:“一定是因为,当时右手正忙着拿什么东西,例如说她正在看手机里面的照片之类的。”
警员:“手机里面的?”
横沟参悟:“照片?”
谜亚星:“没错,每一个人在专注的时候,就自然会疏忽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就算杯子的位置或是把手的方向被换掉了,也会毫无察觉地拿起来。只要利用这样的自然反应,犯人就有机会让被害人喝下毒药吧,例如偷偷的把自己那杯有毒药的茶杯和被害人的调换。”
警员:“调换茶杯?”
诺贝尔:“是的,比起趁被害人不注意的时候在杯子里面下毒,在自己的杯子里放毒药再掉换,这样一来可就容易多了。因为大家的茶杯好像都没有准备杯盘来摆放,所以就更容易改变茶杯的位置。”
别府华月:“我……我们怎么可能偷偷换掉茶杯呢?”
高板树理:“而且只有她的茶杯有柠檬片呢。”
八方时枝:“另外请你们看清楚了,大家喝的茶的颜色。”
横沟参悟:“颜色?三杯茶的颜色都不相同,从右边看过来是褐、蓝、黄吗?”
警员:“被害人喝下的那杯,应该是红色的茶吧。”
横沟参悟:“的确是,既然这样应该就不会弄错了吧。”
蒂蒂娜:“不过既然犯人是在茶里下毒的话,那么应该有装着那种毒药的容器或是袋子什么的。我们只要彻底调查这间房间,应该就可以找出蛛丝马迹吧。”
横沟参悟严肃地说:“是啊,而且有可能犯人现在还把那个容器带在身上。”他转向三位女士,“因为这样,现在要请你们三个人在接受搜身之后到另外的房间待着,我们将分别对你们进行相关的询问,应该没问题吧。”
别府华月、高板树理和八方时枝三人面面相觑,庭院里一时陷入沉默。
“是,是的。”八方时枝低声回答,声音微微发颤。
……
高板树理:“是,没有错,大家喝的茶都是我泡的。虽然他们是来聚会,再怎么说毕竟来者是客嘛。不过,虽然说是泡茶,我也只是将茶包放进茶壶里,然后再把热水加进去而已。”
横沟参悟:“那么,当时接触茶杯的就只有你吗?”
高板树理:“不是,我们使用的茶杯是请八方还有别府她们两位帮我从架子拿出来的。”
横沟参悟:“也就是说,就算被害人的茶杯上都沾有所有人的指纹,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一旁的警员突然插话:“不过很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多种不同的茶呢?一般只会喝同一种茶吧。”
高板树理解释道:“因为大家都知道我很喜欢喝花草茶,所以来宾馆聚会的时候都会带茶来送我。八方今天也一样是带茶过来。我想机会难得,就喝不同的茶比较看看。”
焰王:“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提议要喝不同的茶来比较看看,甚至还亲自泡茶的你,就是三个人里面最有机会在被害人的茶里面下毒的人吧。”
“焰王!”陶喜儿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别这么直接嘛~”
高板树理激动地反驳:“我,我才没有那么做呢!何况,我是在大家的面前,把热水加进去的。而且,须东在倒下去之前,已经把手上那杯茶喝掉了将近一半的量了。另外,如果我像刚才说的那样,偷偷的把里面掺了毒的茶杯和她的茶杯调包的话,这么做一定马上就会被察觉的啊。”
横沟参悟:“为什么这么说?”
高板树理:“因为,那个时候我所喝的是叫做蝴蝶豆的一种花草茶,颜色是蓝色的。就算要调包,也很快就会被发现吧。而须东她当时喝的是一种叫做洛神花的茶,那种茶是红色的。”
谜亚星:“那么,你也知道其他的两个人当时喝的是哪一种茶吗?”
高板树理:“是啊,八方喝的是褐色的,一种叫做欧薄荷的花草茶;别府喝的是一种叫做洋甘菊的黄色花草茶。”
蒂蒂娜:“照这样看来,如果犯人想要调换茶杯,就必须找到颜色和形状都极为相似的茶杯才行,可是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条件,因为每个人的茶杯颜色都不同,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诺贝尔:“而且,如果犯人是在被害人喝下毒药之前就调换了茶杯,那么被害人喝下的第一口茶就应该是有毒的,可是根据警员的描述,被害人是在喝了好几杯之后才突然露出痛苦的样子,这又怎么解释呢?”
横沟参悟:“诺贝尔说得对,这确实是关键——如果茶里直接下毒,被害人不可能喝到一半才中毒。难道毒药不是一开始就在茶里,而是中途被加进去的?或者……”
夜风吹过庭院,茶香中混杂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
八方时枝:“是的,我当时喝的就是欧薄荷,我还以为是绿色的茶,结果是一般的褐色,让我有点惊讶。因为平常,都会听到大家说‘欧薄荷绿’嘛,所以难免会有这样的预期。当时,只有很懂茶的树理,咯咯笑了出来。”
焰王:“可是,红色和褐色说像的话也挺像的,所以你最有可能偷偷调包。”
陶喜儿:“可是伶菜的茶是红色的,和时枝的褐色根本不一样啊!”
八方时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根本一点也不像!我的是一看就知道的褐色,伶菜的是红到让人害怕的深红色,这怎么可能会弄错呢?”
江户川柯南:“那你们所喝的茶,全部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吗?”
八方时枝:“是啊,全都摆在桌上,选自己喜欢喝的。喝完了之后,再用面纸擦干茶杯,喝下一种茶。只有树理是在我们来宾馆之前,就一直在喝一种蓝色的茶,她说对身体好,可是很苦,不推荐我们喝。”
横沟参悟:“还想请教,你们四个人坐的位置?”
“这个嘛,”八方时枝思考了一下,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顺时钟数过来是我、伶菜、华月、树理,应该是这样没错。因为当时我跟华月两个人从伶菜的两边,一起看着伶菜手机上的照片。”
警员:“那么当时是谁说要看那些照片的?”
八方时枝:“是华月啦,好像之前就让树理看过那些照片了,还说什么等我们去宾馆的时候再让大家一起看照片吧。可是啊伶菜当时根本不想放开手机,才让我跟华月从两边陪着看。”她的声音渐渐带上怨气,“她从以前就是这样,总是喜欢一个人霸占,自我中心又喜新厌旧。她现在的设计其实是抄袭,根本就是抢别人创意,抢别人创意。”随即又强压情绪,“虽然是这样,我可不会因此怀恨在心,做出什么傻事。”
横沟参悟:“是。”
八方时枝:“不过,说到怀恨在心,华月应该比我更严重吧。因为伶菜害她买高价辅导书,不仅没提分,还白花了不少钱,让她很生气。”
横沟参悟:“高价辅导书没提分?”
……
别府华月:“那件事我当然会生气啊,因为伶菜推荐我买的那本辅导书竟然没用,她害我不仅没提分,还白花了不少钱呢。而她自己,竟然早就偷偷用了别的复习资料,提分比我还快。”
横沟参悟:“那,那还真是令人同情啊。”
“结果害我零花钱全都花光了。”别府华月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如果她知道那本辅导书效果这么差早点告诉我的话……”
横沟参悟:“所以你才杀了她?”
“如果她死了钱就可以退回来,”别府华月冷笑一声,“那我可能会那么做。”
横沟警部额头冒出冷汗:“💦”
别府华月:“其实我也不想说已经去世的人的坏话啦,可是我想树理也是一样,说到她也是一肚子火才对吧。因为伶菜的关系,害她名声差点被毁。”
横沟参悟:“名声差点被毁?”
别府华月:“树理跟伶菜的设计作品是高度相似的,不过在设计比赛的前一天,伶菜的恶意举报,害她设计作品被质疑抄袭,因为负面舆论的关系,根本没办法参加设计比赛。”
横沟参悟:“那,那还真的是令人同情啊。”
“明明在比赛提交之前,”别府华月回忆道,“树理还笑嘻嘻的说,应该很有机会拿奖的。”
焰王清了清嗓子:“咳咳,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分别都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我这样说应该没有错吧。”
陶喜儿:“焰王说的是事实啦,但大家都有动机的话,反而更难判断了呢~”
横沟参悟:“嗯。”
“我刚刚就说了,”别府华月急忙辩解,“我们真的没有做出杀人那种事啦。虽然我们对她的确是有埋怨,可是因为伶菜从以前就是那种个性了,我们早就习以为常,不去计较了。”
江户川柯南:“请问一下,从你们开始坐下来喝茶之后,那时候有没有人曾经离开房间呢?”
别府华月:“有啊,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跟时枝都分别离开过一次。我是去化妆室,时枝是出去买一些配茶用的甜点。我想树理还有伶菜是一直待在房间里的。伶菜虽然曾拿着热水瓶出去要了一些热水过来,不过,那是我跟时枝一起到这里之前的事了。”
江户川柯南:“那些茶杯也是宾馆的吗?”
别府华月:“茶杯啊,那些是树理的茶杯。她还说她用小苏打粉把茶杯洗得亮晶晶呢。”
柯南低头沉思:这么说的话,可以用一些手法让被害人喝下毒药的,就只有那个人了。问题是,凶手是怎么让被害人亲手拿起那个茶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