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疯癫

“这神像都积灰了？”顾云舟用手抹了抹神像，沾了满手的灰却露出金灿灿的一片，货真价实的金子……

林允处依旧呆呆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合理，如此大一尊神像，哪怕村子里的人再敬仰山神， 可这是货真价实的金子啊，难不成信仰比生活还重要？

“他不在……”墨邶撇了眼周围，语气极为平淡。周围的一切与林允初梦中的相似，积满灰尘的房子，早已遍布各种器具上面的蜘蛛网，可梦中的神像似乎很干净，没有像现在一样积满灰尘。

“疯子吗？”林允初淡淡的将周围巡视一圈，确实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又或许说她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疯子，一切都是梦。

墨邶沉默的点了点头，发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心中隐隐泛出些许不甘心，他来这里也将近快有两个多月了吧，怎么可能一点破绽都没发现？

众人只是静静地打量了神像许久，知道天色渐晚，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已经查了两个多时辰，缺除了这纯金的神像，有一些让他们意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林溶月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声响下的供台，隐隐约约间却注意到有一双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她……是顾云舟？

相比于林允初与其他人，她对顾云舟的态度反而好很多， 又或许说顾云舟是这几个人之中最好利用的，那个叫什么林允初的大师姐虽然很废物吧，但总是让人产生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反而时刻厌恶而避开她。

相比于林允初，顾云舟确实太好相处，也太好利用依靠了。

林允初正郁闷着，突然听到几声嘈杂的声音，杂乱无章，但听声音便是出自同一个人，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众人抬头看去，却只是看到了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以及脏兮兮的裤子和没有穿鞋而黝黑的脚， 那人看不清面容，嘴里嘀嘀咕咕的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人感觉像个怪物。

……很多人都认识了他，这个应该就是寻乐村里面的疯子。

男人桀桀的笑着，看着一屋子的人，突然脸色大变，依旧看不出面容。屋内一片安静，仿佛所有人都愣在了这一刻，直到……

那是一种强烈的窒息感，似乎要将她掐死一般，牢牢地将她钉在了地上，溅起了满屋的灰尘。林允初感觉嗓子正在被一把尖锐的铁钳擒住，满满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大脑。

那是一双幽黑而健硕的手，此刻青筋暴起，隐隐间从他凌乱的发间闪，她看到了，因为暴怒而充满血丝的眼睛和在喉咙中似兽物一般的低吼。

离林允初最近的墨邶反应过来，几乎是将那疯子一脚踹出了三米多远重重的撞到了一旁，早已破旧不堪的桌子旁，早已命不久矣的老木桌，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暴击？霎时间木屑飞溅，落入满是灰尘的场面中。

那疯子被惹恼了，又似是不甘心，站起身来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之后，猛地又扑向了一旁不知所措的林溶月。

却被众人硬生生拦下，疯子拼死挣扎着，似乎像野兽一般嘶吼，黝黑而满是泥泞的手乱抓，竟也抓伤了不少弟子的身体。

林允初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却又看见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

似是察觉到了危险，林允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却不小心碰到了供桌，上面不知何时摆上了贡品，落下来七七八八洒了一地。

那男人看向地上的食物，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有些嘶哑，似乎沾了血一般：“死了……都死了！呵呵呵……”

似乎是某种恶咒一般，疯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一遍一遍的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