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9

“会害怕吗？或者讨厌我？”

云妩惊讶地看着苏昌河：“为什么这么问？”

苏昌河并不是第一次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杀人，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心慌，害怕。

害怕她会因为他手上沾满鲜血，杀人而讨厌，嫌弃，害怕乃至厌恶自己。

他很恐惧从她的脸上看出厌恶自己的表情。

可是这会儿看着云妩，他的内心又奇异的平静了下来，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沙哑道：“因为我会杀很多人，这才是刚开始，接下来，你会看到我杀很多很多的人。”

为了主宰自己的命运，为了改变那些糟粕，为了他一直以来的愿望，还要杀很多很多的人。

云妩看着苏昌河，突然笑了起来，主动握住他的手，说道：“江湖不就是这样的嘛，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而且你是杀手诶，杀人再正常不过了，再说了，我也是杀过人的，你别小瞧我。”

那一瞬间，苏昌河的心底溢满了喜悦和激动，他的唇角不自觉扬起，所以是不会因此讨厌他，疏离他。

可是在看到她笑着说自己也杀过人的时候，苏昌河的心都提了起来，还有些疼，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心。

“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什么时候啊，云妩仔细想了一下，不知是时间太久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记忆已经模糊了。

“应该是十一二岁的时候吧，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那会儿我很调皮，很爱玩，趁着师父不在偷偷下山了，可能是倒霉吧，一下山就遇到了坏人，心情不好就把他们都杀了。”

云妩说的云淡风轻，苏昌河的心却拧在了一起，十一二岁，孤身一人，那会儿她该多无助，多害怕啊。

想着，眉眼间升起一抹戾气：“那是他们活该。”

听着苏昌河的话，云妩乐了，笑吟吟地看着他：“你都不问我他们哪里坏吗？”

“我相信你，而且你都说了他们是坏人了，那就该死。”

这句话，好喜欢啊，还有这种被人无条件相信的感觉，太美好了。

“苏昌河，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对上她满是笑意的眼睛，苏昌河仿佛是被烫到一般别开脸去，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云妩看到了，他的脸红了，耳朵也很红，虽然没说话，但他悄悄的换了握手的姿势。

手指被分开，同她十指紧扣，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略微潮湿的手心。

他紧张了，好可爱！

“苏昌河，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玩呀？”

尾音不自觉地拉长，仿佛是在撒娇。

苏昌河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心脏似乎也快要跳出来了，他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但下意识握紧了云妩的手，耳边除了她的声音，便只有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几乎要冲破耳膜了。

没有听到苏昌河的回复，云妩晃了晃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探过头去看他：“苏昌河，回答我呀，可以还是不可以呀？”

怎，怎么能这样问他呢，而且还是在荒郊野外。

苏昌河的耳朵更红了，脸都烧起来了。

低着头小声道：“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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