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河边草57

苏暮雨追着白鹤淮跑了，苏喆也自觉消失，只留下栖萤和苏昌河一起慢慢走回医馆去。

苏昌河有点黏人，好像一只盯人小狗，一直盯着栖萤。

栖萤却是盯着路边两个小乞丐出了神。

苏昌河不满，凑过来将下巴搭在栖萤肩上，委屈巴巴的问：“栖萤你在看什么呢！他们有我好看吗？我就算没苏暮雨好看，但也算得上暗河第二美男子了吧！”

栖萤摇了摇头，低声喃喃：“没什么，只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她觉得，她好像见过类似的小乞丐。

但背景不是现在这样明亮的粉墙黛瓦，而是……而是更加暗沉的色调，还有许多漂亮的光影。

似乎还有烟花。

但她想不起来了。

栖萤专注的回忆着，没有看到身侧苏昌河骤然柔软下来的眉眼。

“我们走吧，你不是说还有情报要跟暮雨分享吗？”

栖萤回过神，点了点头，牵起苏昌河的手继续慢慢走，刚才那模糊的记忆画面也被她丢到了一边。

想不起来就算了，被带到暗河之后她就很少出门，就算出去也没遇见过类似的场景，那么记忆里的画面八成是她还在天启城的时候看到的。

那时候她才五岁，也或许都还不到五岁，想不起来才是正常的。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栖萤和苏昌河并肩而行，身后是坐在墙根处互相分食好心人给的一块饼的两个小乞丐。

渐行渐远，谁都没有回头。

回到药铺，苏暮雨和白鹤淮已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了，苏喆也坐在药炉旁边看这火，火上不知道在煮什么药，咕噜噜的飘起浓郁的药香。

栖萤只是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便说出了锅中药方和所治病症，白鹤淮朝栖萤竖起两根大拇指，拍了拍身侧的椅子邀请道：“你们快来坐啊，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买了桂花糕，这家桂花糕可好吃了！”

院中只剩下一把躺椅了，大概是平时苏喆坐的，今天苏喆被赶去看药炉了，这才空了出来。

栖萤坐下来，舒服的躺在躺椅上，苏昌河就坐在她身后的假山石上，曲着一条腿，手上习惯性的摸出匕首来把玩。

苏暮雨问：“你们这一次去天启城，结果怎么样？”

苏昌河笑了笑：“布置好了新家，庭院也翻新了一遍，所有蚂蚁洞都浇了开水，还撒了些花种，下次去就能看到满院鲜花了。”

白鹤淮忍不住笑出声来：“蚂蚁洞里浇开水？你们两个是魔鬼吗！”

栖萤耸耸肩，说道：“没办法，那种小玩意儿长时间放着不管是要蛀屋子的，只能一次性赶尽杀绝了。”

苏暮雨有些无奈：“你应该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苏昌河看了一眼安稳坐着的白鹤淮，也知道不管是从喆叔这边看还是从苏暮雨这边看，都不必避讳她，便直接开口道：“其他的嘛……干掉了影宗宗主，还给大皇子下了毒，挺圆满的。”

苏暮雨：“……”

栖萤看苏暮雨的表情就想笑，笑够了将暗河和影宗的关系仔细解释了一遍，这些她之前只跟苏昌河说过，苏昌河之后为了赶在她生辰前赶到天启城，也没跟苏暮雨多解释什么，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解释完，栖萤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万卷楼里，原本存放着暗河每个人的秘密，包括……你们过去的仇恨。”

苏暮雨随意交叉搭在腹部的手猛地收紧。

“那……你看过吗？”

栖萤摇摇头：“那里面收藏的秘密太多，如果我进去过，其他被影宗窥探了秘密的人就要坐不住了，我直接从外面放火烧的。”

苏暮雨垂下头，看上去有些失落。

“不过，你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

苏暮雨又猛然抬起头来，双眼紧盯着栖萤。

栖萤也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当年挑起无剑城之祸的，是无双城和影宗，影宗给暗河下令，让暗河辅助无双城，联合无剑城卓雨落的弟子，内外夹击，一举覆灭了无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