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车子是停在一处酒店的停车场内,向曦一从车子里出来就忍不住四处张望,也就没注意迹部景吾的小动作。
迹部景吾出来后的第一眼,是看着帮他拉开车门的西装男,对方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凑近耳语道。
“向曦小姐身边的还有那女人身边的,都被牵制住了。”
声音很小,但迹部景吾听清楚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转头看向向曦,就发现对面人已经在盯着他。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罕见地被吓到了,心跳漏了半拍,而向曦无知无觉,看他不说话便凑过来。
向曦:你们在说什么呢?
她刚刚隐隐约约听到了点,总感觉和自己有关……
迹部景吾很快调整过来,淡定地解释道。
迹部景吾:没什么,走吧,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说罢,便抢先走在前面,而少女也被这句话吸引,深吸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迹部景吾带着人,朝酒店大门走去,一个穿着执事服的男人似乎早就等待良久,从大门口快步上前,为两人指引方向,几人也顺势进了酒店。
穿着带跟的鞋子,向曦还有些不习惯,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些,提着裙子“哒哒哒”地跟在迹部景吾身后。
穿过酒店大堂,几人走到一处室内花园,透过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郁郁葱葱的植物,还有开的正艳的玫瑰和蔷薇。
领路的为两人打开门后,便守在门口,而一直跟在身边的西装男也停下脚步,回过身停在门口。
迹部景吾拉着愣神的向曦进去,门应声在身后关闭。
迹部景吾:放心,隔音很好。
向曦望着里面,从门口这个位置望去,里面好像没有一个人,只有植物。看着这些,向曦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些。
闻着萦绕在鼻尖属于植物的清香,向曦鼓足勇气,抬脚顺着地砖走了进去,迹部景吾则跟在她的身后。
“哒,哒,哒……”
安静的环境下,向曦走路的声音格外明显,她也格外后悔穿了这个鞋子,只是已经没有反悔的时间了。
“扑通!扑通!”
耳边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只有身体在不随意识的移动。
在漫长的十几秒后,两人终于来到中央,一个不大的圆形小广场,中间有个小喷泉在运作,而喷泉周围则是绕着圆心,整齐排列了几张木质长凳。
向曦频繁地眨了几下眼,眼前清晰起来,下意识转头看向几张长凳,果然在右边的一张长凳上看到一个女人。
对上那张脸,向曦下意识伸手攥住迹部景吾的衣袖,眼睛有些害怕地与之对视。
这就是她的母亲。
女人的打扮略显狼狈,脸上虽然已经爬上细纹,但不可否认,她很美,只是女人的动作神情,为她大大减分。
她原本紧张地攥住衣角,弓着腰探头探脑,眼珠也神经兮兮地乱转,但当看到向曦的一刻,女人愣住了,她缓缓地站起身,眼睛死死地观察着向曦脸上的每一寸,眼泪一滴滴落下,她也无知无觉,一步步靠近,似想看的更清。
随着她的逼近,向曦下意识一步步倒退,几秒后,女人像是终于确认了,几个大步向前紧紧攥住少女的衣袖。
“我的女儿……我的小曦啊!”
随着这一声落下,向曦攥着迹部衣袖的手也松了,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大颗大颗滑落,滴落在女人粗糙的手上。
“妈妈终于见到你了……”
“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随着女人一声声的呢喃,向曦也忘了之前所害怕的一切,眼睛紧紧盯着女人痛哭的脸,一秒都不想离开。
她是爱我的。
迹部景吾不知何时早已退到一边,手插口袋看着一切。
而向曦此刻不知说什么,只是盯着女人不断落泪,手堪堪扶住崩溃的女人,看着她一句句诉说自己的相思。
“妈妈找了你好久好久……”
“你好狠的心,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们,为什么不来看看你的弟弟……”
不知道提到什么,女人冷静下来,抬手随意地抹了下眼泪,然后用沾了汗水和眼泪的手攥着人,想要将人带走。
“快,快跟妈妈回去!”
“你爸爸他很想你的!快跟我走!”
说完,手上又使了些劲,想要将人带走。
看到那张许久不见的脸,伴随脑部刺痛,记忆逐渐恢复,向曦也冷静下来,用力将手收了回来,接过少年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泪,冷静下来看着面前的女人道。
向曦:我们聊聊吧。
再次坐在长椅上,两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只是女人眼里的癫狂还是让人害怕。
向曦已经不怕了,擦干脸上的泪痕,抬头看着女人道。
向曦:为什么来霓虹国?
向曦:是来找我的?
女人一听到这个就激动起来,站起身又靠近几分道。
“对啊!妈妈特地来找你的!”
“你都不知道妈妈有多辛苦,妈妈没有你的电话,只能依靠你的名字来找你!幸好,终于找到你了!”
向曦:谁告诉你们我来这里了?
向曦:谁让你来的?
相对于向曦的淡漠,女人像是被刺激到一般,声音又大了起来。
“你,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的母亲!”
“我知道了!都怪那个死老头子!把你从我们身边带走!还不让我们知道你的情况!”
“明明是我们培养的你!摘果子的人成了他!”
“真是一个老不死的——”
女人说到这里,神情顿住,然后掩着嘴左右贼兮兮地看了眼,放松下来,看向向曦的眼神又添疯狂。
“不过,爸爸妈妈已经知道你成为灵力师的事情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女人放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看着这样疯狂的女人,眼里终于染上惧意。
她比小时候更疯了。
女人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伴着笑声全部笑出来,即使笑到呕吐也不停止,最后,只能一步步爬到向曦的脚边,手臂搭在少女的腿上,抬头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向曦。
“孩子…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