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
听到这话,向曦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而是,转过身,无比冷静地问道。
向曦:为什么?
向曦所表现的反应过于淡定,这让真田弦一郎不知所措了瞬,但又狠了狠心,不敢与她对视。
真田弦一郎:分手……
这个词,似乎对他来说也难以启齿。
明明艳阳天,向曦的手脚不知何时变的冰凉,眼睛下意识一直注视着他。
向曦:我要,理由。
向曦此刻脸上没有了笑意,因为她知道,真田弦一郎不是在开玩笑,他也不像是会拿分手来开玩笑的人。
真田弦一郎在她的注视下,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后来的逐渐坚定。
真田弦一郎:我要专注于网球。
真田弦一郎:恋爱已经打乱我的计划。
说完,他不太敢看向曦的眼睛,低头用帽檐遮住神情。
向曦:呵。
荒谬的理由。
向曦:你还记不记得,前两天你拉着我的手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会赢的。
向曦:两天前你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真田弦一郎:我……
真田弦一郎:我不喜欢你了!
“啪——”
清脆的巴掌直直落下少年脸上,向曦这一掌用了十成力气,打的真田弦一郎的脸直接偏了过去,脸颊处瞬间有个十分明显的巴掌印。
打完这一掌,向曦也舒心了,上前微笑着整了整少年的校服领带,抚了抚他脸上的巴掌印。
向曦:好了,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了。
向曦:今天我就当没听见。
两人凑近了,向曦低垂着眸子,掩住眼底情绪,低声道。
向曦:是爷爷找你了吧。
这句虽是疑问句,向曦却说的笃定。
真田弦一郎听到这一句,情绪有了变化。
向曦便知道她猜对了,抬起头扬着笑脸。
向曦:不要听爷爷瞎说,我们好好——
“砰!”
真田弦一郎一甩手,用了些力,向曦没注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迫使她不自觉掉下眼泪来,大颗的泪水滴答砸在瓷砖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整个人跪趴在地上,垂落的发丝挡住她的神情,只能隐约看见一滴滴泪砸在地上,膝盖因为砸在粗糙的地上而擦伤破皮,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出。手肘也因为承受更多力而受伤,鲜红的血浸透了白色衬衫。
伤口痛,心更痛。
此刻,她痛到呼吸困难,只能感受着疼痛慢慢侵蚀她的意识,眼前的世界晃得厉害,身体的重心也逐渐无法控制。
好狠的心……
就在她崩溃的下一秒,一件轻薄的布料像从天而降般搭在她的头上,熟悉的清香慢慢环绕着他,一双大手揽着她,轻轻一用力,就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而向曦只愣了一下,眼前的场景瞬间转换,一件外套将她笼罩在其中,而她整个人就被抱起。
下意识抬头看,看见来人,又惊讶地说不出话。
怎么会是你?
真田弦一郎看着被环抱住的少女,拳头紧了紧,准备离开。
幸村精市:真田。
幸村精市:你有什么事,也不该在这里说,更不该让向桑受伤。
温润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让向曦逐渐缓过来,也让真田弦一郎顿住了脚步。
向曦看了眼四周,只见不知何时,周围或远或近地站着几个人,一脸震惊加八卦地看着这里,手里还举着手机,似乎在拍照。
她怎么会有这么窘迫的时候……
眼见着真田弦一郎又要离开,向曦挣扎地想离开怀抱,下地去追他,但幸村精市的手却紧紧的抱着她,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法离开。
向曦:真田弦一郎!
这时候,向曦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大声喊出少年的全名,他果然停下了脚步。
而挣扎无果的向曦只能缩在幸村精市的怀抱里,以这样对她来说尴尬的姿势对少年喊话。
向曦: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能这么狠心!
向曦想要答案,更想知道真田弦一郎是被迫的。
可真田弦一郎此刻背着她,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少年也看不见向曦眼里的祈求。
几秒后,空气安静了几秒,风带来了少年的答案。
真田弦一郎:我是自愿的。
真田弦一郎:你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而幸村精市也第一时间带着失神的向曦去到了医务室。
……
几人听到消息立马赶来了医务室,隔着门就听到了里面痛苦的哀嚎声,切原赤也不知何时冲到前面,“哗”的一下打开了门,里面的场景也映入眼帘。
只见少女坐在椅子上,而幸村精市则半蹲着处理她腿上的伤,随着他碰一下,向曦就痛的哀嚎出声,眼泪也啪嗒啪嗒地落下,滴在早就准备好的毛巾上。
“好痛啊呜呜呜……”
又一声哀嚎终于唤回几人的神智,几人赶紧挤进来,切原赤也一个匆忙,头磕在了向曦刚包扎好的手肘处。
“哇啊好痛……”
“我好惨啊呜呜呜……”
切原赤也:前,前辈对不起……啊啊啊!!!
切原赤也刚道完歉,就被向曦拽住了头发,泄气似的扯了扯。
切原赤也:啊啊啊我的头发!!
几个网球部的前辈站在门边,没有一个想解救他。
就让向桑发泄一下吧……
午休的医务室,一片混乱。
幸村精市被吵的皱紧了眉头,放下镊子揉了揉眉心,站起来无奈地看着胡闹的向曦,向曦也反应过来,委屈地松开了手。
柳莲二接过工具,继续帮向曦处理腿上的伤。
向曦哭够了也反应过来,看了眼周围。
向曦:你们怎么都来了?
似乎好久没见到他们这么齐的出现了……
丸井文太:听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了~
丸井文太撞开切原赤也,手臂撑在向曦的椅背上,揉了揉她的头。
丸井文太:好重的伤啊~
丸井文太:真可怜啊向桑~
仁王雅治也蹲在地上,仔细看着她的伤口。
仁王雅治:噗哩~
仁王雅治感兴趣,仁王雅治伸出手要戳戳。
“啪!”
手被及时出现的柳生比吕士打掉。
柳生比吕士:这种行为,太不绅士了。
柳生比吕士说的没头没尾,不知道在讲谁。
幸村精市用毛巾抹干向曦脸上残留的眼泪,让注意力在柳莲二身上的她回过了神,不再看着伤口处理。
转头看着幸村精市,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向曦:部长你能不能让真田不要和我分手……
众人:……
幸村精市:不行,无法干涉。
仁王雅治:好痴情噗哩~
柳生比吕士:做了这么不绅士的行为,为什么要原谅他?
丸井文太:不行不行不行~
胡狼桑原:可你都受伤了……
切原赤也:为什么一定要部长!我也可以啊!
切原赤也的这一声,又让场面安静下来。
几秒后,丸井文太一个手刀劈在他头上,痛的切原赤也嗷嗷叫。
丸井文太: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一直不说话的柳莲二也开了口。
柳莲二:向桑,你可不要当恋爱脑啊……
向曦:??!
向曦:你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切原赤也:?什么叫“恋爱脑”?
丸井文太: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柳莲二也很乐意解答。
柳莲二:就是像向桑这样,受这么重的伤还不肯分手……
听到这里,向曦生怕他们误会,急忙解释道。
向曦:这是我自己摔的!
听完解释,柳莲二语气笃定。
柳莲二:……这就是恋爱脑。
向曦:……
其他几个也了解般的点了点头。
向曦:我不是……
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话。
她一直坚信,一定是爷爷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突然这样转变。
可具体能说什么能让真田弦一郎这么坚决,她想知道。
就在她伤心时,一只大手抚在她头上。
幸村精市:好了,别多想了,先把伤养好再说其他的吧^_^。
说着,温柔地抚了抚,向曦心头涌上几分温暖。
好久,没和大家一起玩了……
就在她感动怀念时,一只手悄默默地移动上去,快速地揉了几下。
头发乱了。
切原赤也一本正经地说道。
切原赤也:对啊对啊,我到时候帮你教训副部长!
向曦:?你能打得过?
向曦觉得稀奇,也就忘了生气他摸自己头。
丸井文太也来凑热闹,大掌用力地摸了摸头发,笑嘻嘻地说道。
丸井文太:嘻嘻~部长可以~
向曦:?部长可以你摸我头干嘛?!
柳莲二:我可以帮你收集资料,报复回去。
柳莲二说着,手不动声色地伸了过去,揉了揉。
向曦:???
向曦:你也?!
向曦来不及反应,切原赤也又趁着慌乱手伸向她。
仁王雅治:我也要摸噗哩~
柳生比吕士:这是个绅士行为。
为悲伤的女孩提供安慰的抚摸,这是绅士要做的。
向曦:???
向曦:我不伤心了!别摸了别摸了!
向曦:我昨天刚洗的头!!!
午休后,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罚了他们每个人,柳莲二也用随身携带的梳子给她梳顺头发,切原赤也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获得了双倍惩罚。
……
最近爷爷总是忙了很多,下午也无法来接她,不过这么点路程,她也不需要,所以也就提前和爷爷说了自己走路回家的事,爷爷也同意了。
只是今天有点不同,两条腿上都缠着纱布,春奈仁美扶着她,心疼地看着她。
春奈仁美:要不然我背你回去?
向曦:没事的,轻伤,只是包着看着有点吓人而已。
向曦:我可以走回家的,不用扶我。
说着,松开搀扶的手,轻松走了几步,然后告别担心的春奈仁美,转头朝着家的方向走。
就在她准备过马路时,一辆车突然停在她面前。
向曦:?
车窗摇下来,是熟悉的面容。
向曦:三津谷前辈你好啊~
三津谷亚玖斗:学妹你好^_^。
三津谷亚玖斗:你怎么受伤了,要不要载你一程?
向曦:不用了前辈,我家离这里很近的。
看着向曦单纯的微笑,三津谷选择说出他的目的。
三津谷亚玖斗:好吧,其实我是想把你拐到训练营的^_^。
向曦:???
三津谷亚玖斗:放心,只是让你体验一下。
三津谷亚玖斗:而且,我记得这周末,国中组的关东大赛就要开始了。
提到这个,向曦才想起来,她记得原先是答应春奈仁美陪她看比赛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她就有空。
可她和真田弦一郎吵架了,现在多见面只是徒增伤悲。
等她多拿到点线索再和他谈谈……
想着,向曦也坚定地抬起头来。
向曦:好,我去。
其实,也不止这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的一次小小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