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
向曦：你想学华文？
向曦有些奇怪地看向身边的柳莲二。
柳莲二：嗯。
柳莲二：到时候有不会的可以问你吗？
他这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可把她爽到了，她姿势都嚣张起来。
向曦：可以可以～
向曦：尽管问～
天知道，之前在霓虹国的时刻都是柳莲二教她学习的，竟然有一天她能当上这位数据狂的老师？
柳莲二：可我看你很忙，不会麻烦吗？
聊天软件经常不在线，连分享生活的朋友圈都没有，最新一条还是落地华国那天的图片。
向曦：嗯……是有点忙，但你要是不急的话就问我。
向曦：我白天不常看，但基本晚上都会刷的。
柳莲二：好。
左边聊完，右边又有问题。
幸村精市：向桑，你的桂花养的怎么样了？回这里还种地吗？
向曦：开了，给你看照片。
向曦：种地现在不种了，没那么多时间。
说着，解锁手机打开图册给他看。
幸村精市：养的很好呢。
幸村精市凑近看着，看着茂盛的植被忍不住上手滑动屏幕。
向曦：我还做了桂花糕，味道不错。
听到这个，众人吓了一跳，瞬间没了声音，集体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向曦：……桂花，无毒。
向曦：我不是幸村。
话落，众人才舒了一口气，只是幸村精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向曦也憋不住，低头手指抵着唇偷笑。
气氛愉快，向曦状似无意一瞥，就看到不远处角落的一桌男人，他们身上的气质和周围格格不入。
幸村精市：怎么了？
幸村精市看着向曦神色忽然变了，有些疑惑。
向曦：没事，只是在想幸村你养的那些夹竹桃怎么样了。
向曦：来这里这么多天它们没人照顾不会有事吗？
提到这个，幸村精市果然来了兴趣，和她继续聊了起来。
时光飞逝，一天很快结束。
在地铁站口道别众人，向曦含笑准备离开，看着她的背影，切原赤也实在忍不住了。
切原赤也：前辈！我们，我们……
切原赤也：你以后还会和我们一起出来玩吗？！
连最迟钝的切原赤也都发现向曦变了。
明明离他们那么近，但又感觉那么远……
未知的惶恐忽然笼罩他。
向曦：？
向曦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转头看向他，就发现脸色有些不对。
向曦：当然可以。
向曦：我和你们在一起很开心。
切原赤也呆了，他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切原赤也：真，真的吗？
向曦：嗯，特别特别开心。
向曦说的笃定。
如果，没有监视就更好了。
……
回家的地铁上，向曦坐在位子上，闭眼养神，就在她昏昏欲睡时，突然的嘈杂声将她唤醒。
“你，你为什么要偷拍我？”
“什么偷拍！你们女的都这么自恋吗？！”
“狗屁，我都看见你把手机伸进人家裙底了！”
“你有什么证据啊？！你们女的就是多事！”
“证据，要证据把你手机打开就可以了！”
“就是，你要是觉得无辜，就把手机打开啊！”
“凭什么要老子把手机打开！再多事老子揍死你们！”
“叮咚～××站已到站，请要下车的乘客从左侧车门下车……”
“滚滚滚，老子要下车了！”
“你还想跑？！把手机照片删掉再走！”
“就是，要不然直接带你去警察局！”
吵闹下，向曦还是睁开了眼，下一秒就愣住了。
原本以为是几个认识的女孩被偷拍吵闹，但抬头却发现，是他们这节车厢的女孩都在说话。
几个似乎相互不认识的女孩团团围住一个要走的男人，不让他离开。
而一个其中明显与其他情绪不同的女孩低头用着纸巾抹着泪。
“他，他摸我腿，我发誓他真的偷拍了……”
“没事没事，我们相信你的。”
“就是不要哭，该觉得羞辱的是他，这么大老爷们正事不干，恶心人。”
向曦只是呆呆地看着，完全没想到，一副被震撼了的模样。
忽然，坐在她身边那个戴着兜帽的女孩眼疾手快夺过男人的手机，帽子也滑落，露出显眼的粉发。
姜知妍：是或不是，看看不就知道了。
车厢一时静谧，男人也不慌张，只是恶狠狠地想夺过手机。
他手机是有密码的。
只见女孩掏出一个充电宝，将充电头朝Type-C接口插进去，下一秒，手机亮屏解锁。
向曦：！
姜知妍在众人愣神之际，迅速打开手机相册，冷笑一声，翻转手机对着他。
姜知妍：证据？
两个字，瞬间引起男人暴怒，他趁别人愣神就要扑上来打她。
“啊！！！”
姜知妍吓了一跳，还没动作，一道身影就挡在她面前，一脚飞踢将人踹倒在地，男人痛苦的哀嚎声让众人反应过来，乘务也在这时匆匆赶来，众人七嘴八舌讲述完，男人也被带走。
向曦终究没有按时回到家，她坐在警局里，面上一副无措的模样，心里却在回味那一脚。
可恶，没准备好，力小了。
出了警局，向曦在门口看见了爷爷。
姜知妍：姜知妍。
向曦转头望去，是那个解锁别人手机的女孩。
姜知妍：我的名字。
向曦：……向曦。
姜知妍点点头，便离开。
瞟了一眼她的背影，向曦挂着笑容走到车前，对视上一直等着他的爷爷。
向曦：你怎么一直在我不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啊……
向曦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看表情以为说什么好话。
向爷爷沉默着没有说话，但皱紧的眉头显然有对向曦说这话的不悦。
但向曦没再多说，直接钻进车里。
回到家，向曦想直接回房休息，却在一楼客厅被爷爷叫住。
向爷爷：你知道了什么？
向曦挂着笑容转过头。
向曦：一点点吧。
两人好久没有这么说话了。
只是向曦不再那么顺从，不再那么乖巧。
向曦：提起这个，爷爷就不要让那几个低阶灵力师跟踪我了，每次我需要他们的时候都不在，每次都是我保护我自己。
向曦：也不能帮我排除危险，也不能像普通保镖一样当我的打手。
向曦：完.全.没.用。
向爷爷：打手？
向爷爷：像你上次那样欺负校园门口那几个普通人？
向爷爷：还是这次用你超出常人的力气打人？
向爷爷：小曦，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向曦：……
向爷爷：就因为我插手你的感情你闹别扭到现在？
向爷爷：你知不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你好啊！
向爷爷太气愤了，话落后不住地咳嗽几声，空旷的客厅回荡着他的声音。
向曦默不作声地听完，抬头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向曦：爷爷，您还是老了，该治治眼睛了。
向曦：您也是太善良了，但善良，得分人种啊。
向曦：校门口那几个他们欺负老人欺负学生的时候您看不见吗？
向曦：他们被学校整治了，您却觉得他们可怜？
向曦：今天这个他偷拍女孩，他想动手打那几个普通女孩你也看不见。
向曦像是单纯夸赞一般，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爷爷，在他震惊的注视下，说着冒犯的话。
向曦：对啊，你确实善良。
向曦：你可以无数次原谅你的儿子，尽管他是个人渣，你一直愿意保他。
向曦：在你的纵容下，他变得越来越可恶。
向曦：即使他在你的眼皮底下说你的不好，你也只把他当小孩，善良地，原谅他的过错。
向曦：即使他不把我当人，把我当成炫耀的，有价格的果实，你也不愿怪他。
向曦叹了口气，抬眸继续道。
向曦：我到现在，都没听到过，小时候那群伤害过我的那群人的道歉。
向曦：爷爷你这么善良，肯定不会过多责罚那群只是小学生的孩子，也不会在意我在他们手里受过多少伤害。
向曦：爷爷，我感谢你的善良，因为你的善良我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我也已经接受我不是您最爱的孩子，我也不想过问您是不是因为我的天赋才对我这么好。
向曦：我仍感激您。
向曦的话，说的平淡，话里有讽刺，有真情。
低头眨了几下眼，将眼泪憋回去。
向曦：所以，以后别再控制我的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