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120
正文。
“而你们，”温以宁的声音陡然转冷，“在看到她发病倒下后，选择了离开。她大概到死也没想到，最后害了她的，会是你。”
“不是的！”林薇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激动地反驳，“不是那样的！我是要给她拿药的！我知道她心脏不好，药就放在客厅抽屉里！但是……但是他拦住了我！他说……说这样会牵连我们，说不清！我们……我们打了120的！是她自己没坚持住！我是要救她的啊！”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并非完全冷血。
温以宁立刻抓住她话语中的关键点，眼神锐利如刀：“你打的120？”
林薇愣了一下，摇头：“不……不是，是他打的。我听见他打电话了，真的！他说了地址，说有人心脏病发！”
温以宁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通话记录单，推到林薇面前，声音冰冷而残酷：“警方查遍了张奕辰名下所有手机号码，案发当天及前后时间段，没有任何拨打120或者任何急救电话的记录。一个都没有。”
“不可能！”林薇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手铐哗啦作响，脸色惨白如纸，“这不可能！我亲耳听见的！肯定是你们查漏了！或者……或者他用别的电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力的喃喃，眼神里的光芒迅速熄灭，被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取代。她不想相信，拒绝相信。
温以宁看着她彻底崩溃的边缘，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冷静：“你心里清楚。现在……该轮到你告诉我答案了。”
林薇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许久，她抬起头，脸上只剩下一片死灰，眼泪无声滑落，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她哑着嗓子说：“我要见张奕辰。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
温以宁与观察室里的裴执秋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可以。”
警员给林薇戴好手铐，押着她穿过走廊，来到暂时关押张奕辰的审讯室隔壁。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张奕辰正焦躁不安地踱步。
两人被允许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见面。门打开，林薇走进去的瞬间，张奕辰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期盼，快步上前：“薇薇！他们是不是……”
林薇却心如死灰，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声音嘶哑，只问了一句话：“那天，你到底有没有打120？”
张奕辰的话戛然而止，表情僵住，眼神躲闪了一下：“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你别信……”
“我只问你，”林薇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那天晚上，在媛媛倒下之后，你到底有没有打120！回答我！！”
她的吼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绝望的质问。
张奕辰被她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这个沉默，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