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盘十年前

正文。

“沈雨呢？”

“沈雨毕业后进入了顶尖的投行，后来转型成为独立的心理咨询师兼战略顾问，客户包括一些大企业和富豪，非常低调，行踪不定。目前据说主要在欧洲活动。”裴执秋调出沈雨近年的寥寥几张公开照片，依旧是那副冷静睿智的模样，只是眼神更加深邃难测。

“一个可能面临经济压力，一个成了洞察人心的高手……”温以宁手指轻叩桌面，“而 Lin-Nan 当时，似乎正在和陈浩交往？还是暧昧？”

裴执秋沉默了一下，点头：“是的，至少走得比较近。这也是我当年怀疑的一个方向，情感纠纷。但 Lin-Nan 也曾私下跟我提过，觉得陈浩有些地方让她不安，太‘戏剧化’。”

“戏剧化……” 这个词再次刺痛了神经。

“我们需要再见见他们。”温以宁说，“陈浩和沈雨。以调查司徒远案可能涉及跨国犯罪网络、需要了解其可能模仿的‘犯罪原型’为由进行询问。不能直接提十年前旧案，以免他们警觉。”

裴执秋同意了这个策略。通过正式渠道，他们向陈浩和沈雨发出了协助调查的请求。陈浩在上海，反应很快，表示愿意配合，但以业务繁忙为由，希望警方能去上海见他。沈雨则通过律师回复，目前人在瑞士处理重要事务，短期内无法安排，但可以提供书面答复。

“先去上海。”裴执秋决定。

出发前夜，温以宁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到很晚。裴执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

“聊聊？”他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手边。

温以宁抬起头，有些意外。这几天，他们除了讨论案情，几乎没有其他交流。

“聊什么？”

裴执秋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立刻喝咖啡，只是看着杯中袅袅的热气。“十年前，你离开审讯室后，为什么撕了那些证据？那些指向你时间证词矛盾的照片复印件。”

问题来得突然而直接。温以宁握紧了咖啡杯，温暖的瓷壁也无法驱散心底泛起的寒意。

“因为那是伪造的。”她直视裴执秋的眼睛，声音清晰而肯定，“有人偷换了其中两张关键时间节点的走廊监控截图帧数，放大了光影效果，让我的行踪看起来更可疑。我当时没有立刻看出来，但后来反复回忆现场光线和角度，发现不对劲。我去找当时的鉴证人员理论，但他们以案件已结、证据链完整为由拒绝重新鉴定。我一气之下……就撕了。我以为撕了，就能阻止那个错误的结论，也能……让你不再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久远的委屈和倔强。

裴执秋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重新审视那段过往的每一个像素。“伪造……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告诉你？”温以宁苦笑，“你当时那么坚信自己的判断，我说了，你会信吗？你会不会觉得我在狡辩，在销毁证据后继续编造谎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