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解开迷

正文。

询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陈浩的回答滴水不漏，情绪控制得当，既表达了对往事的遗憾，又撇清了自己与任何异常的直接关联。他甚至主动提供了一些当年可能没被警方注意的细节，比如他觉得某个NPC的行为有点奇怪，但说不出具体。

结束询问，陈浩热情地留他们晚餐，被裴执秋以公务在身婉拒。离开会所，坐进车里，温以宁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看？”裴执秋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太‘完美’了。”温以宁沉吟，“他的回答，情绪，甚至主动提供的细节，都像是精心准备过的。尤其是关于他父亲生意和投资的那部分，我提到时，他瞬间的警惕非常明显。”

“他在掩饰什么，或者，在引导我们远离什么。”裴执秋同意，“而且，他似乎并不意外我们会问起十年前的事，甚至有点……期待？”

“期待？”温以宁不解。

“一种感觉。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并且准备好了说辞。”裴执秋眉头紧锁，“还有，他全程没有问我们为什么要重新调查这些，似乎默认了我们就是为此而来。这不合常理，除非……他收到了某种‘提示’。”

温以宁立刻想起机场那条信息。“‘影子’……陈浩会是‘影子’吗？还是他知道‘影子’是谁？”

就在这时，裴执秋的车载通讯器响了，是留守北城的技术科同事，声音急促：“裴队！我们监控到，司徒远在拘留所的单人囚室里，今天下午有一次特别会面，见他的律师。律师离开后，我们拦截分析了他丢弃的咖啡杯上残留的便签纸水印复原，上面有一个模糊的上海地标剪影和一组时间数字，疑似坐标和碰头时间！另外，温教授匿名手机收到的那条加密信息，我们尝试反向追踪信号跳转，最终一个模糊的节点指向上海浦东的一个区域，与那个坐标有重叠！”

“具体坐标和时间！”裴执秋立刻道。

“坐标发到您加密手机了。时间是……今晚十一点。”

裴执秋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二十。他们现在的位置，赶到坐标地点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通知上海警方协助布控，但不要打草惊蛇，外围监视为主。我们过去看看。”裴执秋果断下令，猛打方向盘，朝着坐标方向驶去。

坐标指向浦东一片新兴的、集商业与艺术区于一体的滨江地带，夜晚依旧热闹，但目标位置是一栋尚未完全入驻、显得相对安静的创意办公楼。

他们将车停在远处，与提前到达、便衣潜伏的上海同事汇合。楼内灯光零星，目标楼层（根据坐标高度判断）一片漆黑。

“里面好像没人。”负责监视的上海刑警低声道，“我们查过这栋楼的登记，那一层目前闲置。”

“司徒远的律师传递这个信息，肯定有目的。”温以宁低声说，“也许不是直接见面，而是……留了东西，或者是一个信号。”

时间接近十一点。周围一切如常。

十一点整，突然，目标楼层临江的某个窗户，猛地亮起了灯！不是普通的照明灯，而是某种投影设备，在窗户上投映出一幅清晰的、不断闪烁变化的画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