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材料小店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太玄子几乎要将整条街道翻遍的时候，终于在北坊的角落发现了一家古朴的小店。小店的门面显得格外破旧，仿佛已经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洗礼。
牌匾斜斜地挂在碎瓦之下，仿佛随时都会掉落，而挺立的廊柱上也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斑驳的裂痕清晰可见。
如果不是太玄子眼力过人，一眼就瞅见了牌匾上那几个略显模糊的字——“玄阵铺”，说不定就真会把这破落小店当成是一处荒废之所，直接错过。
“流云坊市里按理说也该有阵法的痕迹，怎么这做阵法买卖的店铺如此冷清呢？”
太玄子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是因为学阵法的人少，买阵法的人多。我这小店主要是卖炼阵的材料，自然比不上那些大店、宝阁。”
一位白鬓老者缓缓走出，单手扶着一根褐色木拐，佝偻着背，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岁月的重量。
太玄子却不敢小瞧他。对方手中那根木拐虽然灵光内敛，但掩盖不住其中的灵韵，分明是一件极品法器。
他能看出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出来。一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拿着这样的宝物，如果不是修为不低，早就被人盯上了。看来眼前这人起码有炼气八九层的修为。
“不知前辈这里有没有炼阵的材料？”太玄子态度放得很低，毕竟自己是来买东西的，对方挑不出毛病。他的语气恭敬而诚恳，显得格外有礼貌。
“炼气七层？”
老者扫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似乎对太玄子要炼阵的事不太看好。
“年轻人，你还太嫩了。像我，都七十多了，才刚刚算入了阵法的门，成为了一名一阶中品阵法师，你……”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仿佛在问太玄子能不能坚持下去。
太玄子却很敏锐地领悟了其中的意思，不由得回忆起脑海中关于阵法的信息。
这……好像也没那么难吧？七十多岁才入道，成为了一名一阶中品阵法师，估计不是入道难，而是天赋不够。
不过看到老者一副傲然的模样，似乎很为自己自豪，太玄子还是把心里的想法收了起来，换上一张笑脸恭维道：
“老前辈真是我辈楷模，七十多年苦心钻研，终于窥得门径，成为了一名一阶中品阵法师，这道心可真是坚韧啊！”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老者也很受用，但不知为何，细品之下又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看到那少年热切的目光，心里的念头又都散了。
他想，这不过是一个愿意追求道的人，再说也是客人嘛，我的小店好不容易来一次客人，可不能赶跑了。
“炼阵的材料我这儿可不少，小阵的灵纹刻刀、大阵的阵旗、阵盘，应有尽有！”
老者捋了捋泛白的山羊胡，随后从店里的货架上招来一卷木质图录和一柄蓝纹小刀。
“你初出茅庐，没有太多的经验，就……从简单的小阵开始吧。”
“这把刀是我年轻时用的，一直封存到现在，反正我也用不着了，今天就一起卖给你，也算给它找个好归宿。”
太玄子定睛一看，那刀柄的木纹清晰可见，上面镶嵌着四颗碧色晶体，像猫眼一样闪闪发光，刀刃上流转着一道蓝色的纹路，显得格外神秘。
“价格嘛……我也不多收你的，就……八十枚灵石吧！”
老者故作沉吟，太玄子却吓了一跳。
八十枚灵石，就为了买一卷杂七杂八的小阵图录和一把用过几十年的下品灵器？
太玄子抬头一看，老者依旧一脸和善，但他心里清楚，这分明是奸商的狡黠。
“八十灵石？”太玄子微微皱眉。
“前辈不会以为我不懂行情，故意宰我吧？虽然我是初学阵法，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太玄子又不傻，一柄用了很多年的下品灵器，加上一份稀碎的小阵图录，能值这么多？他还不如去大店看看呢。
“这把刀可是纯蓝晶铁打造的，刀柄还是入品灵植的根茎。”
看到对方兴趣缺缺，老者来了劲。
“再说，你以为阵法图录这么好学吗？物以稀为贵！你去大店买，也买不到我这种，多半都是些入门的烂大街货。”
“我这图录上记录了我多年炼阵的心得，这就好比前人替你趟过泥水，你学起来更容易，更明白。所以，我一共收你八十灵石，已经很优惠了！”
这倒也是实话，一份技艺传承的心得确实很值钱，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别人想买都买不到。
“那晚辈就奇怪了，既然前辈的东西这么珍贵，那为什么……”
太玄子环视了一圈周围，暗示着什么。老者见状，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只能无奈地叹息道：
“嗨，我也就不瞒你了，还不是因为阵道太难了，比起其他技艺，这条路更迷茫。看不到未来，谁愿意在这上面费心呢？”
“也许在他们看来，这只是在浪费时间。所以我的店和其他技艺的店比起来，才会这么冷清，门可罗雀。”
这话听起来很惆怅，好像是他在批评那些不能坚持的人，但实际上也是他对阵道的无奈叹息。
“好了，年轻人，如果你真心想学阵道，就别这么挑剔了。要是不想，趁早放弃，免得将来后悔。学阵是很费灵石的，要是最后什么都没学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老者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着太玄子，但他眼里的渴望却怎么也藏不住，看来这位一阶中品阵法师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洒脱。
对于这笔生意，太玄子当然不会轻易答应。不过俗话说得好，他需要一个同行的“前辈”来壮胆。至于价格，可不是这位说了算的。
“前辈这价格还是太高了，晚辈这点身家怕是承受不起啊。”太玄子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已经给你优惠了，大不了到时候免费送你四面阵旗。”果然，老者还是舍不得放弃这笔生意。
“咳咳，不知前辈这两件东西里，哪样最珍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