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
血色残阳沉入地平线,将最后一缕余晖涂抹在北境苍茫的雪原上,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寒风卷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在连绵的营帐间呼啸,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大战的硝烟尚未散尽,但一个新的名字已如燎原之火,传遍了这片饱受战火洗礼的土地——北风公爵,王林。他的威名,是凭借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是敌人的尸骨与己方的荣耀共同铸就的丰碑。
王林站在中央营地的瞭望塔上,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污和硝烟味。他没有心思去享受胜利的荣光,也没有心思管这场战争产生的影响,战争结束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公爵。”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他的丞相,罗恩,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中年男人,而这伤疤则是因为刚才的战斗之中得到的。
“战俘已经全部看管起来,共计九百余人。按照您的命令,他们将被编为奴隶营,负责最苦最累的活计。不过……这么多人,看管的压力不小。”
王林点点头,目光扫过下方排列整齐的队伍。
“压力再大也要压住。用铁链和鞭子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身份。保安队那边呢?”
“已经选拔完毕。一百二十名最忠诚、最勇悍的队员,将组成新的亲卫队。”
安东尼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但随即又有些迟疑。
“只是……”
在王林身后的亲卫队队长站出来说:“保安队毕竟出身不同,训练强度和战术素养,跟您从中央营地初建的时候带来的亲卫队相比,还是差了一截。让他们直接顶上,我怕会折损了您精锐的名声。”
“我明白。”
王林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所以,亲卫队是我们的利刃,轻易不出鞘。一旦出鞘,就要见血。为了保障这把利刃在战损后能及时得到补充,再从保安队和老兵中,选拔二百人,组成后备兵。”
“后备兵说是后备兵,但是他们的训练标准、装备待遇,全部向亲卫队看齐。他们平时负责留守大营,但必须时刻准备着,随时可以顶上去!”
“是,公爵!”
罗恩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这种深谋远虑,正是他们愿意追随王林的原因。
随着北风公爵之位的尘埃落定,其继任者的消息,比冬日的暴风雪传播得更为迅猛。
曾经追随老北风公爵的旧部,那些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贵族,以及仅仅是听闻了王林威名、想来寻求庇护的流民,都如潮水般向着这片营地涌来。
他们最先到达的是位于河边的南河滩营地,这个营地位于6个营地最靠南边。
面对一张张或期盼、或警惕、或麻木的面孔,王林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忠诚,是此刻最昂贵也最稀缺的东西。
他站在一块高地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无法立刻判断你们的忠诚,因为忠诚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行动证明的!”
“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将被分为六批,安置在六个新建的营地。每个营地,我会从你们之中选拔二十名卫兵,负责营地的安全。你们的未来,取决于你们自己的双手和表现!”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一个胆大的男人喊道:“公爵大人!我们只想要一碗热汤,一个能睡觉的地方!”
王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地回答:“热汤和床铺,我这里有。但不是施舍,是报酬。用你们的劳动去换取。拿起工具,开垦土地,建造房屋,你们想要的,都会有。”
这番话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六个营地迅速膨胀,每处都超过了五百人。
再加上安东尼带回来的一千奴隶,王林治下的人口,第一次突破了五千人大关。
六个营地的设施简陋,卫生和防疫问题日益突出。
王林当机立断,开始从各营地抽调青壮劳力和有特殊技能的工匠,源源不断地汇聚在中央营地,准备进行一场宏大的建设。
“要容纳这么多人,光靠帐篷是不行的。”
王林指着中央营地周边那片广袤的森林,对身边的安东尼和几位新提拔的队长说道。
“我们要毁林开荒,建一座真正的城!造一座东方式的城池。”
一名队长面露难色:“公爵,那片森林……传说里有凶猛的野兽,而且……烧掉森林,会不会触怒森林之神?”
王林冷笑一声:“神?如果神真的存在,祂为何要看着我们挨饿受冻?我只相信手中的剑和人民的汗水。我们不是在破坏,我们是在创造家园!”
次日清晨,一千人组成的开拓大军在晨曦中集结。王林亲自带队,向着森林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