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

狐烈抬手取来一盘荒原灵果——红肉棘果、冰晶沙枣,都是狐人偏爱的滋味,一旁的小兽立刻叼了一颗红肉棘果,蜷回王林的臂弯里,头顶的小木饰轻轻晃动,添了几分童趣。

狐人部落从不会吝啬喜悦,当晚便在祭坛旁的空地上摆起了篝火宴。

荒原的夜风里,篝火噼啪燃烧,狐人们烤着荒原异兽的肉,架起酿的野果酒,青壮们围着火堆比试锻冶与格斗,妇人们唱着兽人族的歌谣,孩童们追着小兽与狐尾跑跳,王林坐在狐卿身边,替他剥着灵果,偶尔饮一口野果酒,酒液带着清甜的果香,混着篝火的暖意。

狐卿靠在他身边,狐尾搭在他的腿上,偶尔抬手喂他一块烤得焦香的兽肉,耳尖偶尔被王林捏一下,便会泛红,却也不躲,只轻轻甩甩尾巴。

王林看着他眼底的火光,看着周遭狐人们的爽朗笑容,看着怀中小兽啃着灵果的乖巧模样,忽然觉得,这荒原的风,这狐人部落的烟火,竟比北境的城堡更温暖。

接下来的几日,王林便陪着狐卿在部落里走动,也为部落做了许多事。

他将北境的青铜锻冶之法教给狐人青壮,教他们用青铜和骨材相融,锻打更坚韧的皮甲与刃具。

他还改良了部落的猎弓,将原来的直拉弓改成复合弓,以胶粘合、融入骨材,大幅提升了弓箭的射程与力道。

他又指点狐人在铜矿脉旁改良选矿、熔炼的法子,让矿石的纯度更高;还教族人利用暖泉的水汽熏疗,缓解族老们的旧伤;更把北境的隐匿技巧教给狐人斥候,教他们用星纹草的汁液涂抹身形,在荒原探查时更难被发现。

狐人们愈发认可这位“公爵族人”,青壮们常拉着他比试锻冶手艺,孩童们总围着他要木雕,族老们则会与他探讨荒原的生存技巧与北境的工艺之法,连最戒备的守寨青壮,也会主动为他送上最新鲜的荒原异兽肉。

那只小兽更是成了部落的团宠,狐人孩童们总喂它灵果,青壮们还为它打造了一个小巧的玄铁项圈,嵌着荒原的晶石,小家伙戴着项圈,晃着尾巴跟在孩子们身后跑,银毛在阳光下闪着光,狐尾与兽尾缠在一起,成了部落里最可爱的光景。

一日傍晚,落日将赭色丘陵染成金红,王林与狐卿坐在黑石隘口的岩壁上,暖泉的水汽拂过,小兽蜷在两人中间,啃着冰晶沙枣。

王林抬手,轻轻揉着狐卿的耳尖,指尖触到柔软的绒毛,想起初时在西境懵懂触碰,如今已是心意相通,得了兽印佩,成了部落的族人,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原来狐人的耳尖,是这般郑重的定情之礼,那日倒是我莽撞,却也幸得莽撞,才抓住了我的狐人。”

狐卿的耳尖泛红,往他怀里缩了缩,狐尾紧紧缠上他的腰,竖瞳里映着落日的光,声线温软,带着荒原的清冽与独有的温柔:“便让你摸一辈子,我的公爵。”

王林失笑,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尖,绒毛蹭过唇角,温软的触感漫遍全身。

他揽着狐卿的腰,看着落日沉下丘陵,看着部落的篝火渐渐亮起,看着小兽叼着沙枣蹭他的掌心,风卷着黑棘木的香气,裹着狐人部落的烟火,一切都刚刚好。

他知道,此行跟着狐卿回狐人部落,不仅是认了他的族人,受了兽印,更是将彼此的心意,刻进了骨血,融进了九尾图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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