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61%信

萧瑟心疼的看着华锦，可他知道，除了站在她身边静静陪伴，其他的做什么也没用。

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幼时在药庐里，她总爱趴在窗边，望着山道上往来的行人，幻想某个匆匆过客会突然停驻，笑着唤她一声"锦儿"。

可若是死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一个人都没有主动告诉过她父母究竟是何人？

到目前为止，她所得到的消息都是从萧瑟嘴里得知的。

窗外暴雨倾盆，雨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将谢宣的面容冲刷得支离破碎。

她原以为是长辈们担心自己受不了才没有说实情，那些深夜里偷偷抹泪的时刻，她都告诉自己"父母在天上看着呢"。

可现如今却说自己的父亲还在人世，只是为了复活母亲，将自己的亲生骨肉让别人养了十几年，一次都未曾见过。

华锦："有这么做父亲的吗？"

这句话终于破口而出，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与愤怒。

凝霜扇在她手中剧烈震颤，扇面的冰蚕丝簌簌作响，仿佛也在替她泣诉。

她突然想起萧瑟说起云雀时的语气，那是怎样的敬重与向往，可此刻这两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将她所有的期待与幻想砸得粉碎。

殿外狂风呼啸，卷起满地碎玉，在雷光中折射出无数道冰冷的光。

华锦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跄回房，发间的玉簪不知何时松脱，几缕碎发黏在泛着冷汗的额角。

方才议事厅里叶啸鹰拍案而起的声响、兰月侯慢条斯理的周旋之词，此刻都成了模糊的嗡鸣，在她耳畔盘旋不去。

她跌坐在妆奁前，铜镜里映出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血丝。

好在两人终是松口答应给萧瑟一年之期。

但这个结果却并未给华锦带来丝毫宽慰，反而像块巨石压在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华锦："不去也得去了。"

她对着空荡的房间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此刻柳月的所作所为都化作利刃反复剜着她的心。

华锦："我倒要当面问问，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她瞥见案头雷天痕送来的信件。

拆开信封的瞬间，少年人飞扬的字迹跃然纸上：

沐春风：【师父！我们已经在着手准备出海的事情啦！顶多七天就到东及！那里见！】

墨迹未干，字里行间的雀跃仿佛要冲破纸面。

华锦盯着那行感叹号，指尖轻轻抚过"那里见"三个字，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就像寒冬里的一簇火苗，驱散了些许阴霾。

她迅速起身，推开萧瑟房间的木门时，司空千落正擦拭着长枪，唐莲往茶杯里续着热茶，萧瑟半倚在榻上翻阅古籍，满室都是熟悉的气息。

华锦："有哪些人要去？"

华锦的声音沙哑。

雷无桀："还有我和大师兄！"

雷无桀立刻接口。

华锦轻轻颔首，眉间的愁绪却并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