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皇上，娘娘要跳城楼79

钟晚晚回头，神色淡漠，“还有什么事情？”

“晚晚……”

许卿之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轻生问道，“事到如今，我只想知道，在过去的任何时刻，你可曾爱过我？”

“哪怕是一瞬间？”

只要有一瞬间，哪怕只是一刻，他便满足了。

钟晚晚弯了弯唇，“其实入宫以前，因为那个婚约，我确实将你当做了未来的夫君。”

“即便你我在后来无法相见，我亦是感念你从前的好。”

许卿之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那便好，我就知道，晚晚不可能不在意我的。”

他一脸饱足，不知在回味过去的什么事情。

不过他这也是临死之前了。

钟晚晚并没有打算让他完成这个美梦，继续说道，“但自从你以我家人的性命要挟，我便对你再无半分情意。”

在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冷下来，“所以许卿之，你该死。”

这样便算是划清楚界限了吧。

她说的毫无负担，就像是在对仇人说话一般，让一旁的叶惊越思绪都不由得顿了一下。

许卿之抬头看向钟晚晚，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

他动了动嘴角，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钟晚晚的目光依旧冷冽，说出来的话不带半分客气，“许卿之，你我之间的情分，早在那一天便已经断了。”

除了恨，确实不值得她对他有别的情感。

许卿之的喉咙滚动了下，终于挤出来一丝沙哑的声音，“晚晚，你竟然……恨我至此么？”

就因为他做了那件事？

若是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他早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这样的！

她轻笑一声，眼中却不见分毫笑意，“恨你？你还不配。”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为了所谓的爱情能够做出来一切事情，确实算不得一个好人。”

在她眼里算不得一个好人？！

听到这话，他的身体颤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转而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是啊……我活该……我活该……”

他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告诉钟晚晚，又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

他抬起头，无比认真地看向钟晚晚，这个她曾经朝思暮想的人，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其他的情绪。

然而，什么都没有。

留给他的，只有冷漠和疏离。

“晚晚，”他低声说道，“如果……如果我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那样对你。”

“我不知道你还活着，我那样做只是为了试探。”

“那日若是你因为他们现身，我会带着你离开这里，不顾一切。”

钟晚晚的眉头微微皱起，对他的话感到厌烦，冷冷地说道，“世上没有如果，现在你我说这些，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许卿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是啊……你说得对……没有如果……”

一错皆错，满盘皆输。

最后落得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苍凉颓败。

一旁的叶惊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掀起了更大的波澜，不止是为了许卿之。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冷漠的一面，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冰封，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他看着她绝美的侧脸，突然想起自己与钟晚晚的初遇，那时的她，眼中还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温柔。

而如今，她的眼神却冷得让人心惊。

经历了这么多，他对她是不是也太过于严苛？

若有朝一日晚晚这么对他，他……承受不起。

单是想到这里，心口便有钝痛化开，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晚晚……”叶惊越轻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钟晚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疲惫。

她勾了勾唇，轻声说道，“叶惊越，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事情说到这里，没有必要再继续说了。

叶惊越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的可怕。

他心中一紧，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转身离去，留下许卿之独自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追随着钟晚晚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他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秋风中飘摇的枝叶，随时都会倒下。

“晚晚……”他低声呢喃，声音痛苦。

然而，钟晚晚已经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