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生死恋里的纯路人20
自从来了港岛阿岚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哪怕耳边是暂时还没有听惯的陌生又熟悉的粤语,这满大街的汉字和扣人心弦的烟火气就足够让人舒心。
现在是91年,1991 年的香港街头,是 “东方之珠” 黄金时代的缩影 —— 既有国际都市的璀璨繁华,又留存着市井街巷的鲜活烟火,传统与现代、本土与外来文化在此碰撞融合,每一处景观都承载着独特的时代记忆。
这已经不是阿岚第一次在这里居住,上次在这里长留还是在1945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比起表面上的繁华,暗流涌动的地方才是真的能吞噬生命的,而且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根本没什么闲情逸致。现在则不同,身边有数道防线牢牢防护,有人算计也是有来有往,自己又还年轻,不管是身体状态还是心理状态都正是好的时候,虽然还没有找到师兄,但过往的异国生活已经让她明白了“随遇而安”这几个字的真谛。
此时坐在“叮叮车”上慢悠悠看着街边的风景,吃一口街边买的蛋挞、鱼蛋,喝一口奶茶,阳光正好,当真是逍遥快活。
而1991 年的港大,藏在半山的浓荫里。红砖墙爬满深绿的薜荔藤,藤蔓缠着百年榕树的气根垂落,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梅堂的花岗岩石阶上洒下细碎光斑,石阶缝隙里还嵌着去年的紫荆花瓣。钟楼的铜铃按时敲响,浑厚的声响掠过中央草坪,惊起几只灰鸽 —— 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文学院的哥特式尖顶,翅尖扫过窗沿上摆着的盆栽茉莉,留下一阵轻颤。
穿卡其布衬衫的学生抱着牛皮纸包的课本走过回廊,帆布书包上印着烫金 “HKU” 字样,带子上挂着刚买的鸡蛋仔纸袋,香气混着书页的油墨味。有人停在公告栏前,指尖划过用毛笔写的 “中国近代史讲座” 通知,旁边贴着学生会的电影海报,剧照边角已被风吹得微卷。图书馆前的喷泉水柱不高,映着澄澈的蓝天,池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几尾金鱼绕着水柱游弋;池边石凳上,白发老人摊开明报读新闻,旁边保温壶的木塞冒着细白水汽,三明治的黄油香悄悄漫开。
医学楼外的紫荆花刚谢,淡紫色落瓣铺在红砖路上,被穿皮鞋的教授踩出细碎声响。傍晚时分,夕阳给庄月明楼的玻璃幕墙镀上暖金,反光落在楼下的荷花池里,漾成一片碎金。穿西装的教授与穿牛仔裤的学生并肩走,粤语讨论课题的声音混着英语单词,自行车铃 “叮铃” 响过,骑车人手里还夹着从食堂买的叉烧包,纸袋边角沾着酱汁。暮色渐浓时,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裹着晚风里的青草香,慢慢漫过整个校园。
阿岚在校园里很是引人注目,她只是在教务主任那里露了面,手续自然由其他人代劳。
港岛地方小,住房面积也小,学生住宿大半需要靠自己。考虑到通勤问题,又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