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生死恋里的纯路人38
阿岚没应声,目光落在楼下的宫灯上,暖黄的光透过雕花罩子,在地上映出细碎的花纹。
她想起尹芯爱说 “耗干小金库” 时的自嘲,想起那句 “被抱错也不是我想的”,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微凉。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游轮鸣了声汽笛,阿岚轻叹一声:“若尹芯爱再联系,把你私人的联系方式交给她。”
圆满应下时,又一串烟花在夜空绽开,这次是淡粉色的,像极了年宵花市里最艳的那枝桃花。
阿岚啜了口普洱,暖意漫过心口,却忽然想起尹芯爱说 “连杯热饮都没问” 的语气,轻轻叹了口气。
远处的烟花还在炸响,庄园里的宫灯亮得暖融融的,她想起尹芯爱刚才紧绷又带着倔强的语气,没哭,却藏着不服输的劲儿——像在石缝里努力生长的小草,哪怕没太多阳光,也想朝着自己的方向长。
圆满:“小姐,今晚要不要去游轮上看烟花?”
阿岚:“不必了,打开电视看春晚吧。”
圆满应声去开电视,偌大的客厅里很快响起春晚开场的欢腾乐曲,歌舞声裹着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屏幕上红绸翻飞,演员们笑容灿烂,台下观众的掌声与欢呼声透过音响传出,衬得空旷的庄园愈发安静。
其实庄园也并不是不热闹,只是仆人们怕吵扰了阿岚,哪怕是庆祝声音也放的格外低。
隔着一整片海洋的异国。
狂风在仓库里嘶吼,雨点狠狠砸在生锈的铁皮墙上,那声响跟开枪似的。
一身牛仔打扮的白人左眉上横着一道疤,他一脚踹飞地上装走私香烟的木箱,木头在水泥地上刮出的刺耳声,早被风暴的轰鸣盖得没了踪影。
“见鬼!这破风暴到底要刮到什么时候才停?”他声音粗哑,满是计划要泡汤的烦躁。
皮色发红的黑发拉美裔男人衬衫领口没扣,露出胸口褪色的圣母玛利亚纹身,他斜靠在一堆油桶上,手里转着把军刺。
“别毛躁,伙计。这是上帝的意思——就算是老板,也没法跟老天爷对着干。”他往湿乎乎的地上啐了口烟渣,“老板本来想趁着浪头最大的时候溜出去,你懂的吧?免得那些联邦探员跟闻着血的鬣狗似的,死咬着咱们不放。可你瞧瞧现在——风暴不光没减弱,反倒越来越凶了。”
白人抓了抓黏成一团的金发,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少废话,去再检查下船的设备。上次就是底下的人偷懒,结果船开到哥斯达黎加一半就抛锚了,你想跟老板解释这事儿?”他朝仓库后门抬了抬下巴,那儿有个黑影正拖着一卷绳子,“还有那个哑巴——你确定他靠谱?老板从洛杉矶的小巷子里把他捡来的,就说一句‘信得过’。”
黑发男嗤笑一声:“那个黄皮小子?他手上沾着血呢——在酒吧里一口气宰了八个人,对吧?警察追了他好几个月了。他还能往哪儿跑?回中国?别逗了。他心里门儿清,要是敢把这事儿搞砸,老板能把他喂鲨鱼,比你说‘边境巡逻队’这几个字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