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武侠世界（57）

“我跟你本就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是想带走姐姐，那我告诉你，不可能！”冯泠绝不会让他将冯衡带走。

黄药师摇了摇头，他道：“我有言在先，便不会食言！”

当年，黄药师和冯泠便定下约定，若在他有生之年冯泠能从桃花岛将冯衡带走，他便不在强留。

反之他百年之后便要与冯衡合葬，冯泠不得再扰他们夫妻二人的清净。

“我只是想再看看她……”黄药师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话语中蕴含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往昔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过，那深深的哽咽声仿佛要将人心撕裂。

冯泠迟疑了片刻，还是带他去了冯衡墓前。

“爹娘，姐姐，我带他来给你们赔罪了！”冯泠朝那三个墓碑磕头道。

黄药师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见冯衡的父母，他也跪下规规矩矩的给他们磕了三个头：“岳父岳母大人在上，小婿是阿衡的夫君，迟了这么多年才来拜见岳父岳母大人，还望岳父岳母大人能宽恕小婿！”

冯泠盯着他，片刻之后才道：“你害死姐姐，爹爹和娘亲绝不会原谅你！”

“你真心爱过我姐姐吗？”

黄药师神情微敛，片刻后，他抬眼直视前方，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然与追忆，说道：“最初，我娶她确实是为消弭江湖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后来我们朝夕相伴数年，我是真的爱过她的。”

“我知道，若非是为了你，她是不可能嫁给我的！”

冯泠微微一顿，随即笑了起来：“若你对她还有那么一丝爱意，就随了姐姐的心愿，让她留在爹爹和娘亲身边！”

黄药师问：“我日后还能来看她吗？”

冯泠冷冷的说道：“最好别来！”

黄药师苦笑一声，“看来我在你心里是半点信誉也没有！”

“玉安跟我说了傻姑的事，我会带傻姑回桃花岛，这些年谢谢你照顾她！”黄药师还是挺感激他这个妻妹的，不然傻姑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冯泠语气平淡：“桃花岛一众弟子里，她爹爹与我的交情最好，照看故人之后何须你来谢！”

“既然已经看完了，就走吧！”

黄药师携着傻姑离去，此事暂告一段落。

玉安紧握穆念慈的柔荑，双双跪倒在冯泠面前，目光坚定，郑重其事地表明心迹：“庄主，我想娶穆姑娘为妻。”

冯泠还没说话，玉昭便先一步揪住他的耳朵教训道：“臭小子，穆姑娘尚在孝期之中，你求亲也得等她孝期过了再说！”

玉安道：“我知道，但我想请庄主做见证，替我和穆姑娘定下婚事！”

冯泠叹了口气说道：“穆姑娘现在还在孝期，此时举办定亲仪式，怕是要惹人非议！”

穆念慈道：“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不在乎那些虚礼，只想让庄主替我们写下两份婚书。”

“那好吧！”

冯泠才库房里找出一个小木箱子，她轻轻摩挲着那只尘封多年的箱子，指尖滑过冰冷的铜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