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醉春风(55)
百里茗钰胸口堵得难受,仿佛一口气卡在喉咙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满心委屈地质问:“你为何从来不曾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这是我的家仇。”易文鸳的话语里藏着化不开的寒意。
易文鸳看着因为委屈红了眼眶的百里茗钰,摸了摸她的头,“茗钰会帮姐姐保密的对不对?”
“那是自然!”百里茗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姐姐,我帮你……偷偷的不让他们发现!”
看着这个傻姑娘,易文鸳眼中化不开的温柔。
夜里,易文鸳独坐灯下,指尖轻抚着古尘留下的手札。
纸页上墨迹斑驳,字里行间透出几分仓促与凌乱,她知道,这应是古尘凭记忆默写而成的。
百里东君离开天启城的那日,她并未去相送。
或许是因为心底深处不愿面对离别的凄凉,又或许因为她害怕自己的目光会泄露太多情绪。
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易文鸳在心中默默祈愿,希望他此生再也不要踏入这座城池一步。
羽昕将司空长风送至城外,夕阳余晖洒落在两人身上,为这段短暂的同行画上一抹温暖的尾声。
“我暂时不能离开天启。”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这江湖,只能你独自去闯了。”
“我明白。”司空长风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羽昕,等我回来时,我希望你能告诉我那个问题的答案。”
“好。”羽昕轻轻颔首,没有多言,这是她对司空长风的承诺。
教坊司,密室。
低矮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和潮湿的气息。
易文鸳蜷缩在地面上,额头上布满冷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因剧痛不住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肺腑般痛不欲生。
她咬紧牙关,强撑起最后一丝力气,将银针一点点刺入几处大穴,试图压制体内肆虐的毒性。
此时的她,已虚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熄灭。
哪怕是一个毫无内力的孩童,也能轻而易举地结束她的生命。
巨大的痛楚侵蚀着她的神智,忍不住想:若自己也是天生武脉就好了。
整整一个月,易文鸳几乎夜夜不眠,无休无止地进行着实验。
终于,通过药人之术,她成功将体内狂躁的内力中和了一部分。
为了保持清醒,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拿起匕首,在手臂上划开一道道伤口。
那些狰狞的疤痕见证了她的执念,也记录了她的疯狂。
每一次疼痛袭来,她都会敷上最刺激的金疮药,用痛苦唤醒濒临崩溃的意识。
她知道,如果失去了理智,成为了毫无意识的药人,那才是真正的失败,日后只会沦为他人谈资中的笑柄。
苏昌河说她就是个疯子,好像确实疯了。
她这个疯子再不完成执念,怕是要为祸天下了。
李长生离开后,易文鸳便收拾东西从易府搬了出去,在天启城里租了一方小院。
除了一直陪伴她的羽昕,就只有百里茗钰和柳月会时不时来坐坐,柳月离开天启城后小院只冷清了一小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