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来为陵容梳头的乔姑姑,梳发的手艺,是嫔妃们都称赞的,为人也谦和,吉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像是涓涓溪流,动人又自然,不带半点谄媚之意,偏偏能叫人通体舒畅。
“娘娘的头发养得真好,正宜高髻宝簪相配,这般大贵之相,可见娘娘福泽深厚了。”
身旁的宝鹃也凑趣道:“可不是么,咱们如今封妃,等来日封了夫人、贵妃,簪上十六钗,该是何等的荣光!”
陵容轻笑道:“丫头贫嘴!什么话都敢说!”
又对着乔姑姑道:“姑姑好手艺,等会子且喝过茶再走。”
青菊闻言,点点头退了出去,又在乔姑姑的赏赐上多添了一对儿金镯。
乔姑姑会意,更是欢喜,笑道:“娘娘爱惜,奴婢不胜感激!”
诏曰:“朕惟赞化宫闱,必赖柔嘉之质,服勤内殿宜邀锡命之荣,爱沛纶音,式加象服。尔贵嫔安氏,夙娴内则,淑慎居心,柔嘉著范。雅协珩璜之度恪勤效职,克襄苹藻之荣。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璃妃。尚其克承荣锡,永流翟舀之光;益懋芳徽,式协珩璜之度。钦哉。”
陵容俯身拜道:“臣妾领旨谢恩。”
皇后身着紫金百凤礼服端坐在玄凌身侧,神情端肃,不见半点不悦之色,只做着一个令六宫拜服的皇后,启唇道:“璃妃安氏,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工闱,持躬淑慎,勤谨奉上。”
陵容低头三拜,恭谨道:“承教于皇后,不胜欣喜。”
抬头是玄凌含笑的眼眸,他起身扶了她起来,温声唤道:“容儿。”
陵容的回应欣喜又透着丝丝羞涩,“皇上。”毕竟这是在皇后面前,还是要给她些颜面的,点到为止就好。
皇后神情微微恍惚,眼前的皇上与安陵容,恩爱的仿佛旧时的皇上和姐姐。她永远都是那个远远看着他们的人。不过片刻,皇后便端起完美无瑕的笑容,很是识趣地开口,“皇上,臣妾先去牡丹台看看宴席。”
玄凌素来满意皇后这样贤德,开口道:“去吧。”
玄凌握着陵容的手,柔声道:“咱们先说说话,等会儿一起过去牡丹台。”
是色衰爱弛?还是从未上心?不管是哪一个,玄凌对皇后都算是冷待的。不是荣光颜面上的冷,是心里的冷,只有全然不在乎,才会丁点儿都不愿意去关注她的心。
可分明皇后是与他恩爱过,又为他诞下了子嗣,他又对不起的女人。
他天性便是一个薄情的人。
心里想什么有什么要紧的?
陵容面上微微的笑意,含情流波的双眼,依旧注视着玄凌,仿佛与他真真切切的情深。
“四郎想同容儿说些什么?”
“朕也不知道,就是想同你待在一起,就这么安静的待着。”
双手交握传来的温度那样动人,陵容靠的更近一些,轻声细语道:“那容儿便陪四郎这样待着,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容儿听着四郎的呼吸,听着四郎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