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甄珩到了皇后面前也是半点不知收敛,或许已经收敛了,毕竟是没有在棠梨宫外求见的暴躁,只是一昧闹着要休妻。
甄嬛说一句,甄珩便顶一句,说不过甄嬛便干脆不理会,直接掏出休书撂给薛茜桃,“你拿了休书即刻就走,竟敢害我爱妾幼子,我再不愿见你这蛇蝎妇人!”
皇后听得变了脸色,出声呵斥。外头又是一阵喧嚣,方知是薛茜桃一时想不开竟要自尽,好悬被拦了下来。
甄珩语气嫌恶不屑,“一哭二闹三上吊,当真是个无知妇人!俗气可恶至极!”
华妃面带冷笑,敬妃眉头紧锁,沈眉庄惊愕又嫌弃,仿佛不知男人竟能可恶至此。
今日这场闹剧,还是早些结束了的好,外头还在闹腾,陵容皱眉吩咐了宝鹊几句,宝鹊领命出了殿。
行罢了礼,宝鹊道:“甄大人,有道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甄夫人与您是经年的夫妻,听闻孝顺贤淑,您还能不了解她的为人么?怎能因为随意一个烟花女子、一件未查明的事故,便待她如此狠心?您也是德行出众少年英才,其中缘由,还请您细想,倘若冤枉了甄夫人,情分已伤,来日夫妻又如何相见呢?”
甄珩不耐道:“你又是哪个?”他转向甄嬛,冷笑道:“昭仪娘娘宫里好规矩,好厉害的宫人!娘娘的掌事不是这个吧?轮得着她说话吗?!”
宝鹊神色冷漠,道:“奴婢是璃妃娘娘的掌事宫人,今日六宫嫔妃聚于棠梨宫赏花,甄大人怎好拿家事烦扰娘娘们?奴婢不过说句公道话罢了,甄大人还请回去细想。”
甄珩脸上懊悔一闪而过,他方才怎能指责她的宫人无礼?
宝鹊也不再理会这乱糟糟的一团,和声和气扶了薛茜桃起身,又与几个宫人一并劝着她往偏殿梳洗。
薛茜桃这个怀着身孕的被摘了出去。方才宝鹊的话,甄珩仿佛半点没听进去。甄嬛和气劝了两句,甄珩便又与她顶撞起来,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说出皆因甄嬛完全不顾他心意指婚之故,才致使他夫妻不和,梳洗过的薛茜桃听得恼恨,放言要与甄珩恩断义绝。
今日算是不能收场了,甄嬛连连吩咐宫人赶甄珩出去,又定下心来哄薛茜桃,姑嫂两个齐齐落泪,实在叫“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般闹了一场,薛茜桃回了娘家,甄珩也搬去了外宅,甄府一片愁云惨淡。
刘令娴在长杨宫吃茶,唏嘘道:“传闻里甄大人如何如何德行出众,夸得天花乱坠,却不曾想竟是这样一个人,被一个烟花女子迷了心窍,闹得家宅不宁、满城风雨,听说甄老大人都告了病假呢!何常在在我那儿说话时,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呢!”
甄珩为了演戏,半点也不顾及名声了。
陵容淡淡一笑,只道:“传言未必可信,”略顿了一顿,奇道:“何常在近来不忧心恩宠了吗?倒是挂念起甄家事来了?”
刘令娴道:“她是在甄家长大的,自然有些感情。还有一个想头,她只记得她母亲,想着能不能在甄家给她母亲供奉牌位呢!不关心才奇怪呢!”
陵容道:“这就是了。”
“只是甄家到底是士族,若非皇上下旨,接纳一个曾经婢女之母的牌位入祠供奉,只怕是不能成的。”
刘令娴道:“皇上哪里会管这种事啊!又不是得宠如姐姐、莞昭仪、华妃那般。”
陵容啐她道:“又打趣我不是?说不得她有了身孕求一求皇上,皇上便乐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