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随着乔氏与华妃渐渐擅宠,陵容与甄嬛都渐渐冷落了下来。刘令娴自是心焦不已,自承宠以来,陵容是从来没有被冷落过的。

纵然有佑安这个唯二的皇子在,可是宫中却还有悫妃的例子,失宠之后甚至带累三皇子,不得不退华妃之锋芒,最后行差踏错,悬梁赴黄泉。

宫中论长宠不衰的,还是以华妃为最,哪怕害死了皇嗣一条性命,皇上最终也原谅了她。

后宫嫔妃,便是这般看待华妃的。

午睡起来,陵容方换了一身淡绿的菱花纹广袖长裙,腰间酪黄的缕带轻束,乌发高高挽起,梳成灵蛇髻,一根通体碧绿的翡翠步摇插在发间,瞧着便清爽悦目。

随着通禀,刘令娴带着何浣碧缓步入殿,行罢礼,陵容简单道:“坐吧。”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我瞧着,不是该午睡方起吗?”

刘令娴道:“今儿压根儿没午睡,本来皇上叫了我和碧妹妹去水绿南薰殿听曲儿,谁知半道上华妃带了乔采女过来,乔采女一昧在皇上跟前撒痴撒娇,还说什么莞昭仪瞧不上她,欺辱了她,我和碧妹妹连站的地儿都没有,干脆告辞退下了!”

“玉润堂又离得远,大热天的,不想被晒着回去,便来寻姐姐了!”

刘令娴这话还带着气,何浣碧脸上也不好看,华妃确实不讲究了些,她一个妃位,已经得宠如斯,还带着自己人截小妃嫔的宠,难怪刘令娴、何浣碧都窝着火。

陵容轻声叹道:“算了,不说这个了,青梅做了紫苏饮子,夏日喝最适宜不过了,你们也试试。”

淡紫的饮子在描金芙蓉单耳白瓷盏中轻轻晃动,瞧着便叫人心生欢喜。刘令娴也露出几分笑来,何浣碧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陵容道:“何常在这是怎么了?”

何浣碧勉强笑道:“璃妃娘娘,嫔妾想些闲事罢了。”

刘令娴道:“还委屈着呢?吃个果子缓缓?”

何浣碧道:“怡姐姐,我不委屈了,只是为莞昭仪生气。”

刘令娴轻轻一挑眉,说道:“你呀,就是太念着旁人的好了。”

陵容笑道:“知道念好,知道记恩是好事,若是何常在是个不晓得念人好的,皇上也不会喜欢她一场。”

“况且令娴愿意与何常在交好,不正是看重她的品行么?”

宫中嫔妃多言何浣碧背主上位,因此多有轻慢,乍然听见这般称赞,何浣碧心里总是舒服多了,又生出一股甜蜜来,皇上是喜欢过她的。

其实比起担忧甄嬛如今的处境,何浣碧更关心的是甄府的情况,甄珩为一个烟花女子气走了妻子,闹得家宅不宁,被甄远道赶出家门,又攀附汝南王、慕容氏一系,谁人不戏谑一句“薄幸甄郎”?不唾一声“不肖之子”?

何浣碧忧心的,是被气病过了甄远道,甄嬛是捎带的。

何浣碧道:“嫔妾只是想着与莞昭仪一处长大,毕竟是多年的情分,甄府闹得沸反盈天,莞昭仪在宫里日子也不好过······唉······”

陵容细细打量着何浣碧,叹道:“你肯这样惦念莞昭仪,她若知道了,心里也会念你好的。”

“若是当初莞姐姐的孩子生下来就好了,现在也不必······”

孩子?

何浣碧若有所思,长姐的孩子已经没了,现在后悔也无用了,可若是她能有个孩子,一来自己扬眉吐气,二来也能为长姐撑腰,三来······想起之前同怡嫔姐姐的闲话,若是她有了孩子,也正好求皇上,让她母亲的牌位入甄家祠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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