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她的另一段往事
贺峻霖: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贺峻霖:我叫贺峻霖,贺家的小少爷
贺峻霖:同样也是个……杀人犯
他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像是一潭死水,掀不起一丝涟漪
陆安乐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露出过多的惊讶,她只是静静地盯着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什么
陆安乐:你也是导致秦诗诗死亡的一员?
贺峻霖:不
贺峻霖:我杀的,是她的孩子
陆安乐:!?
陆安乐:秦诗诗怀过孕?
这个消息让陆安乐一时反应不过来,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
她想不到秦诗诗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回想起刚刚严浩翔对贺峻霖的态度,一个念头猛地闪过——那孩子,或许是严浩翔的!
贺峻霖:嗯,不过很少有人知道
陆安乐:严浩翔的?
贺峻霖:你猜得没错
陆安乐:那你……
陆安乐瞪大双眼,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消化眼前的信息
但贺峻霖却显得异常轻松,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贺峻霖:相信我,那个孩子如果活着,不会有好结果的
陆安乐:但这也不是你随意剥夺生命的理由
贺峻霖:我知道
贺峻霖顺手拿起旁边的一盆花,开始修剪起枝叶。他的动作不急不缓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枯萎的花茎被剪断,他一边打理,一边继续说着自己的理由,语调却平稳得可怕
贺峻霖:其一,是秦诗诗未婚先孕的事
贺峻霖:你也清楚,她在丁家不过是个养女,身份本来就尴尬至极
贺峻霖:如果让丁家人知道她肚子里有个野种,你觉得,他们会放过她吗?
“咔嚓——”又是一声清脆的剪刀声,他随手丢掉了多余的部分,目光扫过叶片间的细小瑕疵,神情专注且平静
贺峻霖:其二,是严家
贺峻霖:当时严家正打算和安家联姻,你应该听说过吧?安苒苒,严浩翔原本是要跟她订婚的
贺峻霖:这样的局势下,那孩子就算生下来,也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秦诗诗呢,免不了背上第三者骂名
陆安乐:可她是无辜的!
贺峻霖:谁又不是无辜的?
“咔嚓——”再次响起的剪枝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贺峻霖低头调整了一下花的位置
他又捏起几片残破的叶子细细检查,直到确认整盆植物达到他心目中的完美状态,才将它重新放回原位
贺峻霖:严浩翔,他本来也不想和安苒苒结婚的,只是迫于严家的施压才被迫答应
贺峻霖:他原本是想着周旋一段时间再去退婚,但那时候秦诗诗就得挺着大肚子上严家的门了,这又让严家的颜面何在?
贺峻霖:那孩子生不逢时
贺峻霖:即使秦诗诗把他生下来,他最终也不过是另一个秦诗诗罢了。与其一起受罪,还不如不要让那个孩子生下来
他说完这些,抬起头看向陆安乐,眼神里尽是惋惜
而陆安乐依旧沉默着,嘴唇微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又何尝不明白?
若孩子生下来注定是一场痛苦,那么不生,或许也是一种善良
陆安乐:所以你就当了这个“恶人”?
贺峻霖:嗯,可以这么理解
贺峻霖:或许我的身体,也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