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雪夜血战，暗影初现4
不知是不是那冰蓝星光的缘故，下半夜竟过得异常平静。连风都小了许多，只有玉台持续而稳定的嗡鸣，以及远方零星几声有气无力的兽吼，提醒着威胁并未远去。柳清风抓紧时间调息恢复，阳牌印记从这片新生的、蕴含着阴阳调和气息的“场域”中汲取灵气，效率比之前快了不少，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缓慢却坚定地充盈起来。
章庆年也倚着玉台，眼皮打架，却强撑着不敢睡死，手里始终攥着短剑。
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柳清风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夜的休整，虽未完全复原，但体力与灵力都已恢复了三四成，更重要的是，与玉台、与那块阴牌碎片建立起的微弱联系，让他心神前所未有的澄澈，对周围气息的感应也敏锐了许多。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平台边缘。晨光熹微，驱散了部分夜色，雪原的轮廓逐渐清晰。昨夜那三个方向升腾的灰黑色烟柱，此刻在晨光下显得淡薄了许多，尤其是西北方那个最大的节点，烟柱萎缩成细细一线，几乎难以分辨。冰湖方向，那点冰蓝星光已然隐去，但柳清风能感觉到，那股纯净的寒力，依旧通过无形的网络，涓涓汇入玉台的韵律之中。
“看来效果不错。”章庆年揉着眼睛走过来，也看到了远处变化，脸上露出喜色。
“暂时压制住了。”柳清风点点头，但目光并未放松，“越是平静，越可能酝酿更大的风暴。我们……”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阳牌印记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不是之前感应到邪祟或碎片的悸动，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强烈警示意味的刺痛！与此同时，玉台持续了一夜的稳定嗡鸣声，也陡然变调，发出一种类似金铁摩擦般的、令人牙酸的锐响！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怎么回事？”章庆年紧张地四下张望。
柳清风捂住掌心，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平台之上，玉台荧光依旧，似乎并无异样。但脚下的地面……传来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缓慢而坚定地……蠕动、靠近？
震动源头似乎并非来自三个主要节点，也并非来自冰湖方向，而是……正下方？或者说，玉台之下？
“地底有东西！”柳清风低喝一声，拉着章庆年急速后退几步，远离玉台中心区域。
就在他们退开的刹那——
“咔嚓！”
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从玉台基座与雪地相接处传来。只见以玉台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积雪和冻土，突然向上拱起，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坚逾金石的青黑色玉台，竟也随之微微晃动，台体上那些刚刚稳定下来的繁复纹路，光芒剧烈闪烁起来，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不好！它在冲击玉台的根基！”柳清风瞬间明白了。昨夜他们成功强化“场域”，压制阴浊，但也彻底激怒了潜藏在地脉深处的某个存在——很可能就是殷无咎所说的“阴牌核心残灵”，或者至少是其最重要的一部分！它无法直接突破“场域”的净化，便选择了釜底抽薪，直接动摇“场域”的核心——昆仑玉台！
“吼——！！！”
一声无法形容的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来，而是直接在柳清风和章庆年的脑海深处炸响！那声音充满了古老、混乱、怨毒与冰寒，震得两人气血翻腾，眼前发黑，章庆年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伴随着这精神层面的咆哮，拱起的地面轰然炸开！不是泥土岩石，而是喷涌出大股粘稠如墨、散发着刺骨阴寒与强烈腐臭的黑色泥浆！泥浆之中，夹杂着无数惨白的、扭曲的骨骼碎片，以及点点幽绿色的磷火。
一只完全由这种黑色泥浆和骨骸凝聚而成的、巨大无比的怪手，猛地从破开的地穴中探出，五指如钩，带着摧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一把抓向摇晃的玉台！那手掌中心，赫然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不断渗出黑血的暗紫色晶石，晶石内部，似乎封印着一张不断扭曲、哀嚎的模糊人脸！
阴牌核心残灵！果然现身了！而且是以如此暴烈、直接的方式！
玉台表面的纹路光芒暴涨，试图抵御。但那黑色巨手蕴含的力量太过恐怖，且那暗紫色晶石散发出的阴煞怨力，对玉台的净化之力似乎有极强的污染和侵蚀效果。光芒与黑手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剧烈腐蚀声，玉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台体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边缘崩落了几块碎石！
“不能让它毁掉玉台！”柳清风目眦欲裂。玉台一旦被毁，不仅前功尽弃，“场域”崩溃，阴浊将再无制约，彻底爆发，他们二人也必死无疑！
他顾不上自身安危，将刚刚恢复的灵力催动到极致，阳牌印记白光大放，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只黑色巨手！他没有选择攻击巨手本体——那显然不是他现在能撼动的——而是将全部力量，化作一道凝练至极、带着他所有意志的净化光束，狠狠射向巨手中心那块暗紫色晶石！
“给我——停下！”
光束击中晶石！
“嗷——！！！”
晶石中那张模糊人脸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黑色巨手猛地一颤，抓向玉台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表面的黑色泥浆剧烈翻腾，仿佛沸腾。但下一刻，更加狂暴的怨毒从晶石中爆发出来，巨手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合拢，眼看就要将玉台握碎！
与此同时，地穴中传来隆隆巨响，更多的黑色泥浆喷涌，第二只同样恐怖的巨手正奋力向外探出！一旦两只手同时发力，玉台绝无幸理！
“师兄！”章庆年看得肝胆俱裂，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猛地将手中一直攥着的药囊，连带着里面仅剩的、昨晚他悄悄留下的一点“醒神粉”和几颗气味最刺鼻的驱虫药丸，用尽全力砸向那地穴喷涌的黑色泥浆，同时口中胡乱念着记忆中师伯教过的、不知有没有用的辟邪口诀。
药粉和药丸落入泥浆，瞬间被吞没，似乎毫无作用。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玉台内部，那一直被柳清风维持着联系的、来自冰湖阴牌碎片的纯净寒力，仿佛受到了玉台危机和那暗紫色晶石极端阴煞的强烈刺激，猛地被激发了全部潜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