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带着哥哥去旅行》22

奶奶的午饭做得简单却扎实，糙米饭蒸得颗粒分明，茄子烧得油亮绵软，还有早上新摘的豆角清炒着，带着股鲜灵的脆劲儿。

觉觉大概是上午在田埂上跑累了，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皮都在打架，吃到一半就趴在桌上，小脑袋搁在胳膊弯里，嘴里还含着半口米饭，含糊地哼唧了两声就睡着了。

丁程鑫轻手轻脚把她抱到西屋的床上去，替她盖好薄被。

小姑娘睡着时也不安稳，小手攥着他的衣角不放，他费了点劲才抽出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烫乎乎的，带着午后阳光晒过的温度。

奶奶端着空碗进来收拾，看见这情景，压低了声音笑。

老奶奶：小姑娘还挺黏你的，亲你。

丁程鑫帮着把碗筷拿到灶房，回来时见爷爷正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抽旱烟，烟圈慢悠悠飘到房梁上。

老爷爷：下午你就可以把后院那块空地翻出来，种点青菜。

老爷爷：这样就好了。

丁程鑫应了声好，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后院那块地荒了些日子，石头草根都多，翻地时免不了叮叮当当的声响，他怕吵醒觉觉，更怕那满是泥块的地磕着碰着她。

他蹲在西屋门口看了会儿，见觉觉睡得沉，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浅影，才蹑手蹑脚退出来，跟奶奶低声交代。

丁程鑫：我去后院翻地，您帮着照看她会儿，醒了就说我在附近。

奶奶拍了拍他的胳膊。

老奶奶：去吧，我守着她呢。

后院的空地挨着猪圈，墙角堆着些干枯的秸秆，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明明灭灭的光斑。

丁程鑫从柴房找了把锄头，学着爷爷上午的样子，抡起来往地里砸下去，“咚”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

土块结得硬邦邦的，他得先把大块的土敲碎，再把藏在土里的碎石子捡出来，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后背的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正埋头捡着草根，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细细的哭声，刚开始还带着点试探的抽噎，没过几秒就变成了放声大哭，那声音他一听就知道是觉觉。

丁程鑫心里咯噔一下，扔下锄头就往前院跑，脚底下被秸秆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西屋门口，觉觉正站在门槛上哭，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手里还攥着早上戴的那顶小草帽，帽檐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铃铃响，却没了往日的欢快。

奶奶在一旁急得直拍她的背。

老奶奶：哥哥就在后面呢。

老奶奶：我带你去好不好？

觉觉：哥……哥不见了……

觉觉哭得喘不过气，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觉觉：哥哥走了…不要我了！

丁程鑫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他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刚想开口，觉觉已经扑进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哭声更响了。

觉觉：哥哥～

丁程鑫：我在呢，没走。

丁程鑫把她抱起来，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泪，指尖碰到她滚烫的脸颊。

丁程鑫：哥哥就在后面呢，我不走。

丁程鑫：要走也是要带着我的宝贝走啊～

丁程鑫：哥哥下次和你说了再走啊。

丁程鑫：是哥不好～不哭～不哭

觉觉的眼泪把他的肩膀浸湿了一大片，她抽抽噎噎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含糊不清。

觉觉：说…话算…话！

丁程鑫：说了不算话是小狗。

丁程鑫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味，大概是奶奶早上熏蚊子时沾到她头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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