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成寻至，新年快乐.
“ 夏稚，晚上一起跨年吗？”
清晨，夏稚躺在床上，面对陈想的邀请，她只是毫不在意地回了句。
“哦。”
“你？还在睡吗？”
陈想的一句质问让夏稚瞬间清醒。
“没，没有！”
她猛地坐起身，对手机对面喊道。
此时，成寻至妈妈刚好进了房间，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了。
“对，对不起，对了，陈想我先挂了。”
不知为什么出了身冷汗。
“没事没事，你起来了快来吃早饭吧。”
“谢谢阿姨。”
夏稚松了口气，她敲了敲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紧张。
一起来推开门外，发现成寻至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浏览着什么。
他似乎听到了动静，抬起头，用眼神一秒锁定了她的位置，用笑脸盈盈的神貌似乎在说。
“早上好。”
“早，早上好。”
“早上好啊。”
夏稚做了简单的洗漱后，穿起昨天的衣服，慢悠悠地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
“昨天谢谢你让我借宿。”
“不用谢，应该的。”
成寻至眼也不眨，语气如平静的海水般，感觉这件小事不值一提。
“你妈妈会来找你吗？”
“她…她根本就不在意我，想让我死，更何况来找我了。”
说到这里，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明明已经忍住了。
为什么，还会掉…
成寻至看到她哭，想去用面纸擦去少女的眼泪，但不小心把水杯倒在了木地板上。
玻璃杯碎了一地，锋利的碎片一块块洒落遍地。
少年的手指边也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割了口，鲜艳的血一滴一滴掉下。
他忍住疼痛，小心翼翼地擦去眼泪。
“对不起，遇见我，你很倒霉吧。”
夏稚轻声呢喃，颤抖的语气中带点自责，手捏着裤子。
“怎么会呢。”
“我反而感觉变幸运了。”
她愣住了，这是第一次被人夸赞，一切是那么陌生。
“真的，很幸运。”
他的目光深邃如夜，当她抬头与他对视，那眼底的星辰仿佛只为她闪烁。
夏稚擦了擦眼泪，眼睛瞬间变的明亮起来。
“先把这残局收拾一下。”
成寻至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才放了心。
片刻后，夏稚跟他道了谢。
谢谢他收留夏稚一晚。
成寻至久久地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深沉而执着的眼眸中，微微显露出失望的神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夏稚出去之后，在想自己还能去哪，去家里吗？那算是家吗…
厚着脸皮找个借口回成寻至家？
可是我已经搞了不少麻烦了…
“烦死了！”
她终于忍不住了，忍不住喊出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苦。
旁边的路人忍不住看了眼这位无能的少女。她顿时涌出一种羞涩感，蹲下身，捂住脸，想立马钻到地下躲起来，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小心！”
夏稚抬起头，有可能是她反应太慢了，忽的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对，对不起。”
灼热的痛感仿佛滚烫的岩浆在血管中流动，每一寸肌肤都想要被融化殆尽，无法逃脱。
少女缩成一团，身上裹满了疼痛。
她脑子一热，奔回家里，只留下懵逼的众人。夏稚无视正在争吵的爸妈，猛地推开门，在柜子里翻来覆去，一片狼藉。她也被灰尘呛到了，一直在咳嗽。终于，找到了略带一点破旧的绷带，随后拿着绷带到卫生间，用冷水冲洗手臂。
“嘶。”夏稚痛到叫了一声。
“我怎么这么倒霉。”
夏稚在经过了处理之后，伤口也逐渐好转。她在想，要告诉陈想吗？会不会连累她，她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陈想，就把这件事藏在“深渊”里吧，不让别人发现，不让别人担心。
熬过了这个下午，还是到了准备跨年的晚上。
“夏稚，今年你一定不能失约哦！之前你总是找借口不来跨年。”
对话那头，似乎背景很热闹，总是有嘈杂的声音，陈想还是开了嗓子喊。
“好，我在路上。”
夏稚一边说一边朝周边看看，这种环境实在是太陌生了，她从来没看过这种场面。
头上全是零零碎碎的红点 — 那是孔明灯，在黑夜中格外闪烁、显眼。
他们都在孔明灯上写下愿望和祝福，最后将孔明灯带着自己的所愿放飞。
她在不远处看到了朋友们的身影，一路小跑。
“我来啦！”
“你来的太慢了吧。”
“不好意思啊，有点事。”
夏稚习惯性扣下了手。
“好啦好啦，还有10分钟就0点了，先放孔明灯吧。”
“我给你们都买好了。”成寻至拿出几件孔明灯。
“谢谢。”夏稚礼貌接过，笨手笨脚地寻找打开口。
“在这里。”成寻至用手指了指一处地。
是不是成寻至看到我的举动才帮我的？
我好笨，这点事都也要让人帮。
她拿出孔明灯，把皱巴巴的那一面仔细搞平。
用黑色彩笔在明显一处写上：家庭幸福，朋友健康。
“都写好了吧，先放夏稚的吧。”
夏稚顿下笔，轻轻点了点头。
“3,2,1,放！”
“哇！夏稚，你的放飞了！”
陈想摇了摇她的肩膀，高兴地喊道。
“好了，好了，快放我的吧…”
在一片喧闹声中，夏稚透过黑茫茫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成寻至，他露出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笑得那么明朗，小说中那描写男主的笑容在他身上具象化，复刻的一模一样。
新年的钟敲响了，新的一年到来，人们脱离了旧年，迎来了新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呀。”
夏稚跟每个人都道了声祝福，唯独没跟那位少年说。
其实，她的勇气全在孔明灯上的文字，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她偷偷在背面写上了自己都看不清的字:“成寻至，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