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诊李老先生

今天也是李以老先生坐诊济安堂的日子。

李以：“你们单独弄个锅，煮着附子。”

沐辰：“好。”

这时，李老爷子来喊我，让我跟跟诊。

这个患者姓郭，三十多岁，是个会计。

我看了她一眼，面色苍黑。

李以：“你哪里不舒服啊？”

郭某：“我这几天饿得特别快，并且一饿就感觉心怦怦跳，气喘吁吁，头晕眼花的，出一身汗。并且身子特别软，走不动路。”

李以：“嗯。持续多长时间了？”

郭某：“三个多月了。最近十天左右，更加严重了。”

李以：“嗯。吃饭怎么样？”

郭某：“吃的特别多，但是饿的特别快，吃完饭半个多小时就想再吃东西。但是这样我还没有胖，反而瘦了。”

李以：“喝水怎么样？”

郭某：“特别渴。”

李以：“小便怎么样？”

郭某：“喝完了就尿。”

徐长卿：“咦？你有没有查过血糖？”

郭某：“查过，西医说没有糖尿病。也不是甲亢。”

李以：“我把把脉。”

李以：“我看看舌头。”

舌红无苔。

老先生把完脉，说：

李以：“徐长卿啊，你也来把脉看看。”

我静静地把了一会，发现是脉细数无神，尺部尤虚。

李以：“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啊？”

郭某：“您是不知道，我的工作不是会计吗。最近特别忙。并且家里还有一堆家务还要干，累死我了都。”

李以：“徐长卿，你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徐长卿：“消渴病？”

李以：“嗯。病由劳倦内伤，致肺脾肾三脏气阴俱伤，壮火食气，三消重症。”

李以：“你在看看她的面色。”

徐长卿：“苍黑色。”

郭某：“我原先挺白的，现在却是……”

李以：“其面色由白变黑，为下元不固，肾气上泛。”

李以：“这样就应当滋阴补肾而制亢阳，固摄下焦，补纳肾气，引火归原。”

熟地90克，枸杞子，山萸肉，盐补骨脂各30克，红参（另炖），天麦冬各15克，油桂粉2克（研粉小米蒸烂为丸），生姜5片，大枣10枚，胡桃4枚，3剂。

李以：“开为引火汤。”

李以：“这副汤药就是你的方子了。你先喝三剂，然后再回来看看。你找他就行。”

李老先生指指我。

郭某：“好的，医生。”

徐长卿：“找我？老先生，为什么不那天去医院找您？”

李以：“她约不上号。”

徐长卿：“那……”

李以：“你那不准找张书苓，找倪茅，实在不行给我打电话。”

徐长卿：“哦……”

李以：“张书苓都比你强。怪不得倪茅让我好好教你。你师父的本事你是没学会多少啊。”

我被老先生骂了一顿。

徐长卿：“书苓是比我厉害……”

李以：“嘟囔什么呢？”

徐长卿：“没什么……”

李以：“唉……”

李以：“你已经这么忙了，就我们诊所给你代煎吧。不贵。”

郭某：“嗯，好。”

李以：“下午来拿药就好。”

郭某：“好的，谢谢医生。”

患者拿着药方下去抓药了，我也回到了诊室。

徐长卿：“还是师父好，没骂过我，也不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