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章节名:初雪的泪
七天的熟悉，聂清念已经决定在众多大学中选择清大。现在是在坐火车回家的路上。
聂清念在火车上买了盒饭和许煜一起。
聂清念用筷子扒拉米饭，而后眼神撇向许煜，比以往多了些距离感“你报清大吗？”
许煜迟疑了会儿，停下手上的动作“我不知道”
父母已经为他选好了路，出国留学。但他很想和聂清念一起报清大，父母那边他一直拖着。
“以你爸的人际关系和实力，你应该是出国留学吧”聂清念心里一直明白，她鼻子一酸眼角微微湿润又强忍下去。只是把头偏过去整理自己的心情。
许煜没有否认，可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和她做。
聂清念把饭盒垃圾扔进垃圾桶，沉默了瞬，然后扬起微笑“出国也挺好的，我们有各自的路要走，这样也挺圆满的”
她就这么干脆吗？
她脸上没有留念。
可是聂清念，没有你这条路不会沿路鲜花。
这个话题没有聊下去。
回到家已是晚上。
聂清念洗漱完钻进被窝于黎栀视频。
“啊，念念，明天终于能见你这个活人了”
“是呀”
“你和许煜，嗯嗯，怎么样了”
“栀栀，他可能不在国内读大学”
“国外？正常，毕竟人家父亲首富嘛”
“那你还不计划告白，出国了可就经常见不到了。人家如果后面谈恋爱了，你就没机会了。”
“……”
“你不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喜欢他”
“我……我计划吧”
聂清念整理好乱糟糟的心情，拿出纸笔先打算草稿，然后再背下来。
你好，许煜同学我暗恋你很久了……
“好大众呀”
“聂清念，死脑快想呀，学了这么多年语文也该学了这么多年语文也该派上用场了吧！”
告白这么容易的话，谁还暗恋呀。
聂清念只是一味的写，然后扔本子的底衣都被扒的不剩了。
“算了算了，临场发挥吧”
翌日清早，聂清念没有等许煜，一个人很早便到了学校，用练习题麻痹自己。
林夕到校时，聂清念已经刷完一张卷子了。
“你今天来这么早啊！”林夕嘴里还吸着牛奶，然后把板凳拿下来坐下。
“嗯，今天醒的比较早”俗话说心里有事的人晚上睡觉会失眠。聂清念想了100种被许煜拒绝的场面，大脑兴奋已经不停控制。
“哦哦哦”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聂清念面前站立，还递给她一瓶牛奶，嗓音清冷质问“你今天为什么没等我”
聂清念抬眼对上许煜漆黑的眸，假装镇定“今天醒的比较早，不想浪费时间”聂清念紧握笔身。
“等我浪费时间……好吧”说完，许煜沉默回到座位。
“死嘴”聂清念懊悔。说哪句不好，非说一句最伤人心的。
中午，聂清念和黎栀两人在食堂。
黎栀:你知道今天盛南白拉着许煜过来质问我的时候我怎么说的吗。
聂清念:？
黎栀:我说我要和你去跟别人约会，许煜当时脸就黑了，扯着盛南白就走。
黎栀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知道怎么和许煜像以前一样交流”聂清念清澈的眼睛里透着无辜。
看到聂清念这副样子，黎栀紧急撤回一个爆炸。
“不过你这样倒像一个‘渣女’，抛弃许煜这个‘小娇夫’”黎栀打趣。
“渣女”聂清念第一次听到这么形容她的。
饭后两人在天台上望风。
一阵女声传来。
两人躲在门后面。
“念念，过来”
聂清念缓步走过去，和黎栀站在门后，脸上写着漫不关心“干嘛”
“看”黎栀声音很小并打着手势。
聂清念用余光轻瞥，瞳孔皱缩，是许煜，还有一个女生听声音是陶晚。
许煜整个人慵懒的靠在墙上，冷眸看着眼前的人。
“许煜，我喜欢你！”
“虽然以前我没有说，你也能感受到吧”陶晚今天穿的很漂亮，像是特意为表白准备的，整个人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多了小女生的娇羞。
许煜摸了把头发“我不喜欢你，你值得更好的”而后转身准备离开。
“是因为聂清念吧”
许煜停下脚步。
陶晚面部变得狰狞“你和沈汀泽上次在天台的赌约，你当真了吗”
“谁先追到聂清念谁就赢，我当时躲在门后面，我全都听见了”陶晚用手抓脸，脸上挂着泪，装备弄花，添了几分疯批。
聂清念怔愣了一瞬，无错蔓延至全身。心底如刀割一般的疼痛让她觉得每吸一口空气都像酸涩的苦涩。
眼泪在眼眶边徘徊，聂清念用手把泪往斜上方抹去。
“念念！”黎栀听到这番话也是怔愣。
聂清念什么都没说，脚步轻盈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走后。
许煜的眼神看似平静，却散发出一种冷冽无情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陶晚吓得往后退几步。
“我没有同意那个赌约，还有我喜欢聂清念无价。而且我喜欢聂清念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说完，许煜轻松的下楼，独留陶晚一人原地发疯。
遇见你，喜欢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暗恋一点也不苦……
树木被寒冬剥去了，原本光鲜的盛装光秃秃的矗立在那里，忍受着严冬来临的寒冷。
聂清念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少了许煜。
继上次去天台，聂清念已经不理许煜一个月了。
看见许煜下意识绕路走，不和许煜一起上下学，图书馆里少了两人看书的身影，没有了整天兜里放着抹茶糖的人，聂清念整天把自己浸在学习里。
“念念，校门口新开了一家抄手店，要不去尝尝”
“不了，外婆做好晚饭在家等着”
“好吧”黎栀心知肚明。聂清念太正常，正常的让她心痛。
许煜感受到了聂清念对他的疏远，他想去问为什么，可每次聂清念都躲着他。
月亮已经下沉，天空一片漆黑，路光闪烁在冰凉而湿漉漉的台阶和砂石路上。冬天的晚上阴湿寒冷。
聂清念双手搓着打着哈哈，独自回家。
“聂清念！”许煜在这条路蹲了她好久，笔尖冻得发红，正幽怨的盯着聂清念。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耳边，睫毛轻颤，心被抓的四分五裂，低垂着头脚步开始加快。
他突然上前拦住她，用手把她束缚在墙上。他个子极高，她整个人都被拢在他阴影之下。
聂清念用力推他，许煜却纹丝未动。
聂清念声音没有温度“许煜，有必要这样吗？你想每个人都围着你转可你又可以在你想每个人都围着你转，可你又可以在背后诋毁任何一个人，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和沈汀泽的赌约……我知道了，就当我是陌生人吧，好吗？”聂清念没有失控，只是平静的说完她想说的话。
她盯着他的眼睛，略微有些泛红的眼角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许煜俯下身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颤抖的用手轻轻抱住聂清念。终于这么多天的悲伤都通过眼泪发泄出来。
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许煜哭了。
当温热的眼泪接触到她的瞬间，聂清念心里轻轻的咯噔一下。
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脸上早已布满了斑驳的泪水，忍住酸涩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同意沈汀泽的赌约，我没有……”声音里带着绝望。
“聂清念，我喜欢你啊！”
许煜说出了三年一直想说的话。
聂清念心猛的跳了一下。
把许煜的脸捧起，许煜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
不等许煜反应，聂清念将自己与许煜交换位置。她将他抵在身后的墙上，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许煜被吻得一愣，用掌心扣住他的腰，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一瞬间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如瀑雨乱珠，他动作轻柔，而后慢慢加深。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就让他死在这梦里，再也不要醒来。
冬天的第一片雪花从漫天繁星中落下来，而后越来越大，这雪中的世界静谧而美好。
从此我见的每一场初雪，都有你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