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三皇子29

*

凌不疑大闹城阳候府的事,翌日便被言官御史参到文帝耳中:

“陛下,凌将军大闹城阳候府,如此忤逆狂悖之举,实乃目无法纪、有违纲常。臣以为,应当严惩不贷。”

太子子昆:父皇,儿臣以为张御史所言有失偏颇。因霍君华和离一事,子晟与城阳候本就嫌隙未解。说到底不过是他为母不平,年轻气盛,因旧事生了些口角而已。

一身朝服的太子身形微动,双手执礼,朗声说道。

三皇子:父皇,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若是城阳候因其爱子年轻气盛,屡屡将家事闹至朝堂,岂不是徒添非议?若是闹大传扬出去,难免引起世人对城阳候的无端猜测,其家事尚管不宁,又如何管得了国事?

三皇子掀开眼睑,瞥向朝城阳候凌益的目光极其冷淡,微勾的唇角露出若有似无的嘲讽。

他不仅笑起来像个反派,说起话来更像个反派。

张御史意图治凌不疑忤逆之罪,太子出声辩驳说凌不疑为母不平、年轻气盛。

三皇子倒好,他一开口,直接将事情定性为家事,归咎于城阳候无能,管不好家事,更管不了国事。

若凌益再不跳出来平息事态,只怕下一瞬就被三皇子扣个罪名,说他德不配位连累文帝遭受识人不明的非议。

凌益:陛下明鉴,昨日臣与子晟不过是父子许久未见,于府中叙旧而已。子晟与清菡自幼兄妹情深,他乍闻清菡婚事,难免心中关切,多询问了几句,不知怎么传至御史台倒成了狂悖忤逆之举,想来其中定有误会。

凌益的一番辩白,在三皇子波澜不兴的眼中是早有预料,同时不着痕迹地招来了文帝的嫌恶。

凌不疑被御史弹劾时,他凌益不急着辩驳。轮到自己险些因无能失去官帽,他倒是爱惜羽毛,火急火燎为自己发声了。

凌益:子晟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年轻气盛惹人误解也是难免。待其成家立业,方知为父不易,心性自然稳重起来。

见凌益露出慈父模样,一闪而逝的阴翳情绪,再度爬上了三皇子的眼底深处。

这话在朝堂里当着凌不疑的面,凌益必然不敢大庭广众说的。凌不疑因霍君华生病缺席早朝,反倒被凌益抓住时机,顺水推舟提请赐婚。

利用凌清菡婚姻捆绑丞相府还不算,如今竟然又打起凌不疑婚事的主意。

文皇帝:子晟成家可是大事,倒也急不得一时。

文帝缓缓摩挲着短须,面色斟酌道。

事关霍氏血脉延续,文帝视凌不疑为亲子,看眼他已至适婚年纪,又怎么可能不上心呢?

无奈这竖子眼高于顶,京城那么多适婚女娘,愣是一个都没瞧中。唯一受这竖子青眼有加的,只有妹妹凌清菡。

眼见妹妹凌清菡婚事有着落了,当哥哥的两只竖子仍是不近女色,心性一个比个孤寡,愁人的婚事是半点没有着落。

凌益:陛下,汝阳王府的裕昌郡主,芳龄十六、面容娇美,与犬子乃美人配英雄,堪称天作之合。

凌益虽然为人并不招文帝喜欢,奈何他精准摸透了文帝拳拳慈父对儿子娶新妇的执念。

裕昌郡主对凌不疑一见倾心,两人年纪相仿、郎才女貌,又是门当户对,文帝对这门婚事挑不出错处。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