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坏事?
“吱呀——”
大门被打开,普利穆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普 利 穆——”
“?!”
一道严厉又明显带有质问语气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啊哈哈,教官你还没睡啊……”
普利穆有点尴尬的转过头,半弯着身子,看起来非常心虚的样子。
“现在是白天,我怎么可能睡觉?说吧,你怎么回事?之前受伤了为什么不说?一直拖到现在?”
蕾妮大概率是真的有点生气,话都变多了。
……
哎,果然还是瞒不住,他们果然知道了,也不知道大哥会不会也生气。
“安德烈在找你,一会记得去。”
完了……
“你这孩子是什么鬼?逞强些什么?不知道先照顾好自己才能顾好别人吗?”
蕾妮走过来,一把拉住了普利穆的耳朵,拉了一下,没怎么用力,但是也不是完全不疼,毕竟多少还是要让他长点记性。
“哎哎!知道了,我这不是去医院了吗?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点事我自己也可以处理的。”普利穆连忙叫疼,但其实他压根不觉得疼,有点奇怪,毕竟蕾妮的力气还挺大的,就算收着点也不至于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也不是故意‘逞强’,是之前受伤真的感觉不到痛啊,而且好的很快,所以就没有说嘛……”
蕾妮听到后,楞了一下,收回了手,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
普利穆没有说谎,他确实“怕疼”,但是他对疼痛的忍耐力确实提高了,不单单是因为经常被打,更多的是一些客观上的,生理上的原因。
他对疼痛的感知下降了,以及他所提到的,“伤好的很快”。
他之前无数次经历过和这次差不多程度的伤,但是也是只有收了这种程度上的伤才会觉得“痛”,而且之前无数次,他都不需要去医院,基本上一两天差不多,就已经结痂,差不多可以正常行动了,虽然也不是完全好。
很奇怪吧?包括这次也是,普利穆本以为这次至少要躺个三天,结果一天半就出院了。
虽然三天也不长。
和之前腹部受伤结果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变了,客观上。
………
蕾妮沉默着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凝重代替了愤怒。
“莱恩前天也受伤了,在工厂工作的时候,被钢管砸到了腿,那个钢管有几十斤重,他的腿当场就骨折了,但是……”蕾妮顿了一下,严肃的看着普利穆的眼睛,“不到两天,他就可以下床活动了,不需要有人帮忙。”
“……!”
普利穆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来他的变化不是特例,但是为什么只有他们?查尔呢?她可是还躺在床上不能乱跑啊!
哦,对了,查尔不一样,她是腿没了。
但是至少伤口也该愈合了——如果他们的一样的话,但是显然不是,所以肯定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导致了这么大的不同。
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说快速恢复是好事,但是这个速度有点太吓人了,而且毕竟改变的是自己的身体,不管好坏都会有点担心。
可能大哥找他,也不只是因为他“隐瞒”的事吧。
……
…………
“呼——”
安德烈靠在窗边,手里拿着烟正在吞云吐雾。烟气模糊了他的视线,银灰色的头发看起来有点杂乱,长筒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反射出有点冷质的光,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不像他们平时猎鱼的制服,更像……像——军装,腰间被腰带绑好,使看起来有点长的大衣显得不那么单调,本来个子就很高,穿着这身衣服,加上他本来冷冽淡漠的性子,更有压迫感了。
个子高就算了,他也不是那种光个高的瘦子,站在窗户边,就几乎挡住了全部的光。
烟头的火星一闪一闪的,紫色的双眸看起来还是淡淡的,冷冷的,但是眉间多了些疲惫。
可能抽烟是他喘口气的方式吧,有些成年人就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抽根烟缓一缓,虽然对身体不好。
“咳……”普利穆捂着口鼻,轻咳了几声。
显然,他不喜欢烟味。
“……”
安德烈最后抽了一口,刚好抽完,某种意义上来说,普利穆来的还挺巧。
安德烈随手把烟头扔到烟灰缸里,那里已经躺了几个烟头了。
安德烈轻歪着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普利穆。
“身体的异样感觉到了吗?”
“啊,是,感觉到了。”
普利穆楞了一下,看来大哥好像不是在意他“隐瞒”的事,那就好。
既然如此,就把自己的困惑一块问了吧。
“这种变化是只有我和莱恩是这样,还是别人也是?”
“都有,我们的更明显。”
“我们”显然是指教官们。也对,教官经历过的事肯定比他们的多多了,而且之前安德烈面对腹部被划破,肠子都差点跑出来——虽然他当时躲了一下,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也只是花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恢复了,而且立马就投入了高强度的工作中。
而且,说不定教官也和普利穆这种的差不多,因为伤好的快,而且感觉不到太痛,也隐瞒过无数次呢?
而且教官们的演技肯定很好,就算受伤了也肯定看不出来。
不过也可能是大哥本身体质强悍,毕竟可是徒手扯断海怪数条触手的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呵,一想到这么恐怖的人每天帮他们一群人做饭就觉得有点好笑。
……
普利穆赶紧把头脑调回来,感觉自己想远了。
“那查尔呢?她又是什么情况?”
“……”
安德烈看了普利穆一眼,微微皱眉,可能在思考回应,也可能是在观察普利穆。
“小子,你多大了?”
“啊?”普利穆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冷不丁问这个问题,但是还是老实回答了,“十七。”
“在船上呆多久了?”
“五年了吧。”
“另一个小子呢?”
“和我一样大,比我少呆个两年。”
“那个小姑娘呢?”
“比我小一岁,但是也没差多少,呆的时间和莱恩一样。”
“……”
安德烈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为了更方便看清普利穆的脸。
“看来也差不多大了,这些事和你们说也可以了。”
“……”
普利穆有点楞楞的看着大哥。
所以,他们是因为我们之前太小所以什么事都不和我们说是吗?
……
安德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包装非常眼熟。因为这个就是他们平时每天都要吃的药——补品。
“这个药的问题,它可不是什么单纯的‘维C’之类的东西,我们的变化也都是因为这个。”
安德烈晃了晃瓶子,发出“哗啦”的声音。
“所以……你才一直让我找机会和那个‘自己人’交涉是吗?为了搞清楚这个到底是什么?”
普利穆觉得有点后怕。
下药下的这么自然,而且毫无察觉,最重要的是,这个是每个猎鱼队的人都会吃的东西,因为每个人都一样,所以也很难怀疑。
难怪查尔不一样,她一直躺着,压根没有出门,吃的东西都是家里的,不需要吃什么“补品”来补充能量。不像他们是不得不吃。
……
“……”
安德烈没有回答普利穆的话,但是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普利穆皱了皱眉,面色也变得有点凝重。
“莱恩知道吗?”
“除了那个小姑娘,现在别人都知道了。”
“……”
要告诉查尔吗?还是告诉她吧,毕竟她那么聪明,多少能猜出来一点吧?
虽然麻烦一个一直躺在床上都不出门见事的人来思考这个有点为难她。
不过,就算查尔没办法,还有教官呢!他透露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他早就知道的东西了,肚子里肯定还有不少货。
再不济,他也会自己努力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