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派（我们的青春续集17）
海风与笑声
刚从云南回来没半个月，王胜男就拿着旅游手册凑到陈小小身边。
“小小，你看青岛怎么样？同事说那里海边特别美，还有啤酒博物馆和八大关。”
陈小小接过手册，眼睛一亮：“好啊！云南看山，这次看海。孩子们能尝啤酒酥、海鲜饺子，多好。”
够够听见“青岛”两个字，立刻蹦过来，披风跟着飞起：“青岛？是不是有大沙滩？我能堆奥特曼城堡吗？”
王胜男笑着揉他的头发：“能！沙滩又软又大，还能和苏练哥哥捡贝壳。”
够够转身就跑：“苏练哥哥！帮我堆最大的奥特曼城堡！”
糖糖停下手里织围巾的动作：“奶奶，青岛有花吗？像云南郁金香那么好看吗？”
裴音翻出手机照片：“八大关有梧桐树，春天还有樱花。现在去能看到月季，特别漂亮。”
“那我能在月季花前拍照吗？”
“当然能，奶奶给你拍好多。”
想想已经翻开东巴纸笔记本，工工整整写下“下一站：青岛”。江天昊凑过来看，笑了。
“还可以去五四广场看‘五月的风’雕塑，去栈桥喂海鸥。”
“栈桥的海鸥和滇池的红嘴鸥一样吗？”
“差不多。到时候带面包喂，你可以观察它们的样子记下来。”
小乐抱着小熊凑近裴音，声音轻轻的：“太奶奶，青岛的大海比拉市海还大吗？小熊想看大海。”
裴音把小熊接过来轻轻拍了拍：“大海无边无际。到时候咱们带小熊坐在沙滩上听海浪，好不好？”
小乐眼睛亮了，举起小熊：“小熊！我们要去看大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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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上，够够整张脸贴在车窗上。
“苏练哥哥，还有多久？我都想好怎么堆城堡了！”
苏练给他看手机里的沙滩视频：“快了。先看看，想想怎么用贝壳装饰塔楼。”
糖糖靠在裴音身边看月季照片：“奶奶，这朵粉色月季和我织的围巾颜色一样。我要戴着围巾和它拍照。”
裴音帮她理好头发：“好，再买个小发夹配着。”
想想在笔记本上写：“高铁窗外：农田、小河、小山。距离青岛三小时，期待大海和海鲜饺子。”
江天昊递来果汁：“慢慢写。到了青岛，啤酒博物馆的老酒瓶、栈桥的海鸥，都值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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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青岛站，海风带着咸味扑面而来。够够深深吸气：“哇！这就是大海的味道！”
“一会儿到海边更浓。”苏练笑，“还能听到海浪声。”
栈桥延伸进蔚蓝大海。海鸥盘旋，够够接过面包就往前跑。
“慢点！”江天昊提醒，“别吓着它们。”
够够小心翼翼掰开面包伸手，海鸥俯冲叼走，他笑着又递出一块。
糖糖拉着裴音沿桥慢慢走：“奶奶，大海真的看不到边！”
“你看那艘船，”裴音指着远处，“在大海里像片小叶子。”
糖糖掏出小镜子照海面：“镜子里的大海像蓝宝石。”
想想蹲在桥边写：“栈桥长，海鸥多，不怕人。大海蓝，远处有船，海浪声好听。”
“那是回澜阁。”江天昊指指不远处的阁楼，“栈桥的标志。”
想想立刻记下，还画了个小阁楼。
小乐抱着小熊坐在长椅上，声音软软的：“小熊，大海比你想象的还大吧？海浪在唱歌呢。”
裴音帮他系好小熊围巾：“风大，别着凉。一会儿让小熊踩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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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饺子端上桌，鲅鱼馅、虾馅、扇贝馅摆得满满当当。
够够咬了一口鲅鱼饺，眼睛瞪圆：“哇！鱼肉好多！比云南竹筒饭还好吃！”
“慢点吃。”苏练笑着递过虾饺，“尝尝这个，更鲜。”
糖糖小口吃着扇贝饺：“奶奶，这个有海鲜味但不腥，真好吃。”
裴音给她夹虾饺：“多吃点，长高高。”
想想在笔记本上记：“青岛海鲜饺：鲅鱼馅鲜，虾馅更鲜，扇贝馅清香。比猪肉饺子好吃。”
“晚上去海鲜大排档，”江天昊说，“有辣炒蛤蜊、清蒸螃蟹，到时候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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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关的梧桐树遮天蔽日。够够指着红顶房子：“苏练哥哥！那像童话城堡！”
“那是德式建筑。”苏练笑，“每栋风格都不同。”
糖糖站在月季花丛前挪不动步：“奶奶，月季比云南郁金香还好看！红的、粉的、黄的……”
裴音举起手机：“站好，戴着你织的围巾拍，肯定美。”
想想认真记录：“八大关：梧桐树高，建筑有红顶白墙。月季颜色多，漂亮。”
江天昊指着一栋白房子：“那是公主楼，以前丹麦公主住的。看，圆形窗户像城堡。”
想想画下小圆窗，标上“公主楼”。
小乐坐在长椅上看房子：“太奶奶，这里的房子和丽江不一样。丽江是木头，这里是石头。”
“每个地方房子都有特色，”裴音轻声道，“就像人都有不同习惯。旅行就是看这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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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广场上，“五月的风”雕塑红得耀眼。
够够仰头惊叹：“好大！像一团火！”
王胜男解释：“这是青岛标志，代表活力和热情。”
够够跑到雕塑旁张开手臂：“我要合影！像奥特曼保护它！”
糖糖看着音乐喷泉：“奶奶，喷泉会跟着音乐跳舞！”
“晚上亮灯更漂亮。”裴音笑道，“咱们晚上再来？”
“好！”糖糖眼睛亮晶晶的。
想想写下：“五四广场：红色雕塑‘五月的风’，音乐喷泉随节奏变化。人多，热闹。”
“晚上看完喷泉，”江天昊说，“去吃海鲜大排档，尝尝辣炒蛤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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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炒蛤蜊刚上桌，香气就飘开了。够够剥开一个塞进嘴里：“哇！香！有点辣但好吃！”
苏练笑：“慢点，还有清蒸螃蟹。”
糖糖不敢吃辣，裴音给她夹清蒸扇贝：“这个鲜，不辣。”
想想认真记录：“海鲜大排档：辣炒蛤蜊香辣，清蒸扇贝鲜甜，螃蟹肉多。”
“明天去啤酒博物馆，”江天昊说，“还能尝啤酒雪糕。”
“啤酒雪糕？”想想好奇，“什么味道？我一定要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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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博物馆里，老照片贴满墙。够够指着巨大的啤酒桶：“苏练哥哥！这个桶能装多少啤酒？”
“几百升呢。”苏练笑，“比家里水桶大得多。”
讲解员过来介绍：“小朋友们，这里展示青岛啤酒一百多年历史。看这老设备，酿酒要很多步骤。”
想想迅速记录：“啤酒博物馆：百年历史，老设备、老酒瓶、老照片。酿酒步骤复杂。”
品尝区里，孩子们拿到啤酒雪糕。够够咬了一口瞪大眼睛：“有啤酒味！但不辣！好吃！”
糖糖尝了尝笑：“奶奶，这个特别，淡淡的啤酒味我喜欢。”
想想写：“啤酒雪糕：淡淡啤酒味，香甜，是青岛特色。”
“还有啤酒酥、啤酒豆。”江天昊说，“买些带回去给亲戚朋友尝尝。”
想想点头：“我要全记下来，告诉同学们青岛有这么多特别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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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人海水浴场的沙子细软。够够脱了鞋就跑：“沙子好软！苏练哥哥快堆城堡！”
两人合作，够够堆塔楼，苏练用贝壳装饰。不一会儿，奥特曼城堡就成了。
“这是我堆过最大的城堡！”够够跳起来。
糖糖捡起白色扇贝壳：“奶奶，这个像小扇子，花纹真精致。”
“可以串成手链。”裴音对着阳光照贝壳，“给你妈妈串一条，给云南小伙伴串一条。”
想想坐在沙滩上写：“石老人海水浴场：沙软海蓝，能堆城堡捡贝壳。海浪声像唱歌，远处有人游泳玩水，热闹。”
江天昊递来水：“别光写，去玩玩水。”
想想放下笔记本跑到海边，让海浪轻拍脚背，笑得开心。
小乐抱着小熊捡贝壳，声音轻轻的：“小熊，咱们把贝壳放你布袋里，记住青岛的大海好不好？”
裴音笑：“好，捡些好看的，让小熊带着青岛回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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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大海染成金黄。够够指着海天交界处：“苏练哥哥！夕阳像大火球！把海都染红了！”
“青岛海上日落很美，”苏练说，“比云南雪山日落还壮观。”
糖糖靠在裴音怀里：“奶奶，我想把夕阳画下来挂房间。”
“明天买画笔和画纸，”裴音轻抚她头发，“让糖糖把青岛夕阳画下来。”
想想在最后一行写下：“青岛海上日落：大海被染成金黄色，海浪波光粼粼像撒了金子。远处轮船变成黑色剪影，漂亮。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日落。”
江天昊摸摸她的头：“写得真好。以后看到这些字，就能想起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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崂山云雾缭绕。够够跑在最前面：“苏练哥哥！崂山有神仙吗？电视里神仙都住山里！”
“崂山是道教名山，”苏练笑，“有很多道观，以前道士在这修行。有没有神仙……看你信不信啦。”
糖糖看路边野花：“奶奶，这些紫色黄色小花比八大关月季还可爱。”
“崂山空气好，花也长得好。”裴音摘了朵小的，“可以夹笔记本里当书签。”
“我要做成书签送给想想姐姐！”糖糖开心地说。
想想记录：“崂山：青山绿水云雾绕，像仙境。有道观，野花多，空气清新。石阶多，爬着累但风景好。”
江天昊帮她擦汗：“累了就歇会儿。前面瀑布更凉快，风景更好。”
瀑布水声轰鸣。够够跑近感受水花：“好凉快！苏练哥哥！我要和瀑布合影！像奥特曼打怪兽！”
苏练笑着举起相机。
糖糖拉着裴音看瀑布：“奶奶，水好清，能看见底下石头。”
“这是崂山矿泉水，”裴音说，“以前很多人来打水喝，很甜。但现在为保护景区，不能随便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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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路上，暮色渐浓。够够还沉浸在瀑布的兴奋里。
“苏练哥哥，下次咱们去哪儿探险啊？是不是该去沙漠了？奥特曼在沙漠里也能打怪兽！”
苏练笑着拉住他的手：“先想想晚上吃什么。你妈刚说订了海边餐厅，能看到灯光秀。”
想想收起笔记本，忽然问：“爸爸，青岛的海和鼓浪屿的海，哪个更蓝？”
江天昊想了想：“鼓浪屿的海像翡翠，青岛的海像蓝宝石。都好看，但不一样。”
糖糖轻轻拉了拉裴音的袖子：“奶奶，我有点舍不得青岛。”
“为什么舍不得？”
“因为这里的海会唱歌，月季会笑。”糖糖认真地说，“我想把它们都装进心里带走。”
裴音蹲下来抱抱她：“你已经装走了。你看，你的眼睛比来时更亮了。”
小乐抱着小熊走在最后。小熊的布袋里装着贝壳，随着脚步轻轻响。
“小熊，”他小声说，“咱们回家后，每天给你听海浪的声音，好不好？”
海风从身后吹来，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和淡淡的、遥远的歌声。
灯火与星辰
海边餐厅的露台正对着灯光秀。孩子们趴在栏杆边，看着对岸楼宇上变幻的光影。
“看！变成鱼了！”够够指着远处，“蓝色的鱼在游！”
糖糖轻声数着颜色：“红、黄、蓝、绿……像把彩虹打碎了撒在海面上。”
想想迅速翻开笔记本，借着灯光写下：“青岛灯光秀：楼宇变成画布，光在上面跳舞。有鱼游过，有花开，最后所有光汇成‘青岛欢迎你’。”
江天昊递给她一杯热牛奶：“明天去海军博物馆，能看到真正的军舰。”
“军舰有多大？”够够立刻转头，“有奥特曼那么高吗？”
苏练笑着比划：“比奥特曼高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乐抱着小熊，眼睛盯着光幕上缓缓升起的月亮图案：“小熊，那个月亮像不像云南看到的？但这个是光做的。”
裴音轻抚他的背：“每个地方的月亮都有不同的美。云南的月亮照着雪山，青岛的月亮照着海。”
晚餐后，孩子们都有些困了。回酒店的路上，够够还强撑着眼皮。
“妈妈，我明天要第一个看到军舰……”
话没说完，就靠在王胜男肩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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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博物馆的军舰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够够仰头看着高耸的舰体，嘴巴张得圆圆的。
“好……好大！”
讲解员是位退役老兵，声音洪亮：“小朋友们，这是我国自主建造的驱逐舰。长156米，宽17米，能搭载直升机。”
想想在笔记本上画下军舰轮廓，标注尺寸。糖糖轻声问：“奶奶，这么大的船怎么浮在海上的？”
“靠浮力。”裴音耐心解释，“船体设计让它的重量小于排开的海水重量，就能浮起来。”
小乐盯着舰首飘扬的国旗：“太奶奶，旗子一直在动。”
“因为海风在吹。”裴音说，“就像咱们在云南看到的经幡，风让它们活起来。”
登上甲板时，够够小心翼翼地摸着栏杆：“苏练哥哥，我能假装自己是舰长吗？”
“现在你就是小舰长。”苏练笑着把他抱到指挥台前，“看看望远镜。”
够够凑近望远镜，忽然叫起来：“我看到小鱼山了！还有栈桥！”
糖糖也凑过去看：“真的！人都变得好小。”
想想记录着舰上的设备：“军舰上有雷达、炮台、导弹发射装置。甲板很宽敞，风很大。从望远镜里看青岛，像看微缩模型。”
老兵走过来，指着主炮说：“这个炮能打几十公里远。但我们希望永远不用它。”
“为什么？”够够问。
“因为最好的武器，是让人不敢打仗的和平。”老兵摸摸他的头，“你们好好读书，将来用知识保护国家，比用大炮更有用。”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认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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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小鱼山公园。登上观景台，整个青岛老城区尽收眼底。
“看！那是咱们昨天去的栈桥！”糖糖指着远处，“像一根银针插在海里。”
想想对照着地图：“左边是八大关，红瓦绿树。右边是信号山，那个红色球顶是电视塔。”
江天昊指着更远处：“那边是黄岛区，有跨海大桥连着。”
小乐抱着小熊转了一圈：“小熊，你看，青岛原来是这样的。有山，有海，有好多红房子。”
裴音轻声道：“古人说‘登高望远’。站得高，才能看清全貌。做人也是一样，要把眼光放长远。”
够够在观景台上跑来跑去，忽然停下指着山下：“苏练哥哥，那个蓝色屋顶的房子好特别！”
苏练顺着看去：“那是基督教堂。青岛有很多不同风格的教堂，因为历史上有很多国家的人来这里居住。”
“他们现在还住这里吗？”
“有的住了，有的走了。但留下的建筑成了青岛的一部分。”苏练说，“就像咱们在云南看到的东巴文，在青岛看到这些房子，都是在看历史的痕迹。”
下山路上经过老舍故居。想想在门口驻足：“老舍先生在这里写出了《骆驼祥子》。”
“祥子是谁？”够够问。
“是一个很努力拉车的人。”想想翻开笔记本里夹着的读书笔记，“他想要一辆自己的车，但命运很坎坷。”
糖糖轻声说：“那我们进去看看他住过的地方好不好？”
故居里陈设简朴。孩子们看着书桌上的旧台灯、笔筒，想象着作家在这里写作的样子。
“他就在这里写下祥子的故事。”想想摸着玻璃柜里的手稿影印件，“用文字让一个人活在很多很多人心里。”
小乐忽然说：“小熊说，它也想听祥子的故事。”
“回去奶奶给你讲。”裴音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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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去中山公园。虽然错过了樱花季，但满园的绿意仍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有孙中山先生的雕像。”江天昊指着园中的铜像，“青岛中山公园和全国各地很多中山公园一样，都是为了纪念他。”
想想认真记录：“孙中山先生是革命先驱，他说的‘天下为公’刻在底座上。”
够够仰头看着雕像：“他看起来好严肃。”
“因为他心里装着很大的事。”王胜男解释，“想让国家变得更好，让人民过上好日子。”
糖糖在旁边的月季园流连。工人们正在修剪花枝，地上落了不少花瓣。
“奶奶，这些花瓣好可惜。”
一位老园丁听见了，笑着递给她一小捧：“小姑娘，花开花落都是自然。这些花瓣晒干了可以泡茶，可以做香包，不可惜。”
裴音接过来闻了闻：“谢谢您。我们能带些回去吗？”
“尽管拿。”老园丁说，“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青岛的花草也欢迎远方的客人。”
孩子们小心地收集花瓣。想想准备夹在笔记本里，糖糖要放香囊，小乐说要给小熊做个花瓣枕头。
“每个生命都有价值，”裴音轻声说，“就算凋谢了，也能用另一种方式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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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晚，大家决定去台东步行街感受青岛的夜生活。
步行街灯火通明，小吃摊飘着各种香气。够够一手拿着烤鱿鱼，一手举着果汁。
“这个鱿鱼好Q！苏练哥哥你尝尝！”
苏练咬了一口：“确实不错。那边有海凉粉，要不要试试？”
“要！”
糖糖被一家手工糖果店吸引。玻璃柜里，彩色的糖果做成贝壳、海星的样子。
“奶奶，我能买一小盒吗？回去分给幼儿园小朋友。”
“当然。”裴音让店主称了一小袋，“告诉他们这是青岛的海做的糖。”
想想在一家文创店发现了一套青岛风景明信片。每张都是手绘的，背面印着简短的诗句。
“爸爸，我想买这套。可以寄给云南民宿的老板叔叔，还有鼓浪屿的小伙伴。”
“好主意。”江天昊付了钱，“把咱们看到的青岛也分享给他们。”
小乐看中一个小海螺挂件。裴音帮他系在小熊的布袋上：“这样小熊每次出门，都能听见青岛的海声。”
走累了，大家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远处传来街头歌手的弹唱，是《大海啊故乡》。
糖糖跟着轻轻哼，够够晃着腿打拍子。想想在明信片上写下第一行字：“在青岛的最后一夜，听见这首歌。忽然明白，每个远方都是别人的故乡，而每个故乡都曾是远方向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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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高铁上，孩子们各自整理着收获。
够够数着他的贝壳：“这个白的给爸爸，这个花的给妈妈，这个彩虹色的我自己留……”
糖糖把月季花瓣仔细分装进小布袋：“粉色给想想姐姐，黄色给小乐，红色给够够哥哥……”
想想在笔记本上写最后一篇游记：“青岛之行结束。看到的不只是海，还有历史的层叠、文化的交融。在军舰上懂得和平的可贵，在小鱼山明白视野的重要，在老舍故居感受文字的力量，在中山公园看见生命的循环。”
她停下笔，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爸爸，旅行好像读书。每个地方都是一页，我们翻过去，就把那一页装进心里了。”
江天昊欣慰地点头：“所以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以后会明白，这两件事其实是同一件事。”
小乐抱着小熊，轻轻摇晃布袋上的小海螺。海螺里传来细微的、海浪般的声音。
“小熊，你听，青岛还在里面。”
裴音摸摸他的头：“等回家了，把云南的转经筒、青岛的海螺放在一起。它们会一起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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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厦门的那天下午，突然下起了雨。大家急匆匆跑进家门，孩子们却兴奋地趴在窗边。
“看！雨打在玻璃上，像小鱼在游！”够够指着窗户。
糖糖轻声说：“云南的雨和青岛的雨，还有厦门的雨，声音都不一样。”
想想拿出笔记本比较：“云南的雨打在古城石板路上，清脆；青岛的雨混着海风，咸湿；厦门的雨落在榕树叶上，绵密。”
小乐把小熊放在窗台边：“小熊，你也听听。”
雨渐渐小了。够够突然说：“苏练哥哥，下次咱们去哪儿？下雪的地方好不好？”
“你想看雪？”
“嗯！”够够用力点头，“奥特曼还没在雪地里打过怪兽呢！”
大人们都笑了。王胜男端来热姜茶：“先把这次旅行的故事好好收着。雪要冬天才好看，现在还是夏天呢。”
“那夏天去哪儿？”糖糖问。
陈小小翻开地图：“有很多选择。草原？沙漠？还是再去一次海边？”
想想认真地说：“我想去有历史故事的地方。比如西安，看兵马俑。”
“我想去有好多动物的地方！”够够举手，“非洲太远，但动物园可以！”
小乐小声说：“小熊想去……有森林的地方。”
裴音把孩子们揽到身边：“都可以。但咱们要一个个来。先好好上学，好好生活，等假期来了，再一起去探险。”
窗外，雨停了，天空出现一道淡淡的彩虹。
够够第一个发现：“快看！彩虹！是青岛的大海送给我们的吗？”
“是天空送给所有记得抬头看的人。”江天昊说。
糖糖跑去拿画纸：“我要把它画下来！青岛的彩虹！”
想想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下彩虹，在旁边写：“旅行教会我的事：山海各有其美，风雨各有其声。而我们要做的，是带着看山看海的眼睛，去过每一天平凡却不平淡的生活。”
晚饭时，大家吃着厦门的面线糊，聊着青岛的海鲜饺子。
“不一样的味道，”王胜男说，“但都是家的味道。”
“因为做饭的人心里有爱。”陈小小笑道。
孩子们早早睡了。梦里，有军舰的汽笛，有小鱼山的红瓦，有中山公园的花瓣，有台东步行街的歌声。
还有那道彩虹，跨过山与海，连起了所有去过的、和将要去的远方。
裴音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对客厅里的大家说：“下一站去哪儿，让孩子们慢慢想。重要的是，他们知道了世界很大，而家永远是可以回来的港湾。”
窗外，厦门的夜晚安宁。而更远的远方，星辰照亮着无数条道路。
其中有一条，会在下一个假期，被这群人的脚步点亮。
故事就这样，一页一页地写下去。
用脚步，用眼睛，用笑声，用紧握的手。
永远年轻，永远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