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派（我们的青春续集26）

朵朵和点点喝完粥，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也完全亮起来了。苏晴晴拿出她新画的画：“朵朵你看，这是咱们大院的门口，这是那排白杨树，这是活动室……”

画是用彩色蜡笔涂的，虽然笔触稚嫩，但颜色鲜艳，充满童真。朵朵指着画上的一个小红点：“这个是我吗？”

“对！”苏晴晴开心地说，“我特意给你画了条红裙子，跟你的小毯子一样颜色。”

点点也凑过来看：“那我呢？”

“你在这里！”苏乐乐指着画上一个踢球的小人，“在跟够够哥哥踢球呢！”

孩子们围在一起看画，笑声清脆。王秀兰收拾着碗勺，对王胜男说：“你看孩子们多快就玩到一起了，根本不用大人操心。”

“孩子的世界简单。”裴音也笑着，“喜欢就是喜欢，真诚得很。”

休息了一会儿，李志强看看窗外：“现在太阳没那么毒了，咱们去菜园？早点摘完菜，还能赶上看鸽子回巢。”

“好！”孩子们齐声响应。

菜园在大院最东头，是各家各户自己开垦的小片土地。苏建国家的菜园打理得井井有条，西红柿、黄瓜、辣椒、茄子，各色蔬菜长势喜人。

“看这个西红柿！”点点指着一个红透的果实，“像小灯笼！”

苏建国小心地摘下来，递给点点：“摸摸，光滑不？”

点点小心地捧着：“滑滑的，还有点凉。”

朵朵也找到一根小黄瓜，苏建梅帮她摘下来：“这个嫩，生吃都甜。”

糖糖和想想在观察菜园里的昆虫。一只瓢虫正趴在茄子叶上，糖糖轻声数：“一、二、三、四……七个斑点，是七星瓢虫。”

“它在吃蚜虫。”想想用笔记本轻轻记录，“生物防治，自然界的平衡。”

小乐拿出画本，开始画菜园的全景。李志强站在他旁边，指着远处的篱笆：“那上面爬的是丝瓜，开黄花，过段时间就能结瓜了。”

“我能画丝瓜花吗？”小乐问。

“当然。不过花会谢，瓜会长。你要是常来，能画一整个生长过程。”

够够和苏乐乐在菜园边发现了一片空地，两人立刻开始“规划”：“这里可以踢球！”“这里可以挖沙坑！”

王秀兰笑着摇头：“这两孩子，到哪儿都想着玩。”

摘完菜，大家拎着小篮子往回走。西红柿红彤彤，黄瓜绿油油，辣椒尖尖的，茄子紫亮亮的。孩子们争着提篮子，虽然重，但谁也不肯松手。

“晚上炒西红柿鸡蛋！”点点大声宣布，“我摘的西红柿最红！”

“黄瓜凉拌！”朵朵也不甘示弱，“我摘的黄瓜最嫩！”

回到住处，李志强果然带孩子们去看鸽子。鸽舍在院子西角，几只灰鸽正在棚架上梳理羽毛。

“这只是老灰，最懂事。”李志强指着一只体型较大的灰鸽，“它认路，飞多远都能回来。”

点点仰头看着：“它能飞多高？”

“能飞过那排白杨树，还能飞得更远。”李志强轻轻打开鸽舍门，老灰立刻飞出来，在空中盘旋一圈，又稳稳落回他肩上。

“哇！”孩子们惊呼。

朵朵小心地伸手想摸，老灰也不怕，歪头看她。

“它喜欢你。”李志强笑着说，“鸽子能感觉到善意。”

苏乐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米粒：“爷爷，我能喂吗？”

“能，轻轻撒在地上，别惊着它们。”

孩子们小心地喂食，鸽子们咕咕叫着围过来。阳光斜斜照在院子里，鸽子灰蓝色的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小乐迅速画下这一幕：孩子们蹲在地上，鸽子围成一圈，老灰停在李志强肩上。他在画旁标注：和平的象征，信任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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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鸽子，终于到了放风筝的时间。李志强从车里拿出两个风筝：一个是燕子形状，一个是蝴蝶形状。

“点点放燕子，朵朵放蝴蝶，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迫不及待。

大院后面的小山坡果然是个放风筝的好地方。地势平缓，视野开阔，风也正好。

李志强先教点点：“左手拿线轴，右手拉线，感觉风来了就跑。”

点点学得很认真，试了两次，燕子风筝就摇摇晃晃飞起来了。

“飞起来了！”点点兴奋地大喊，手里紧紧攥着线轴。

朵朵有些害怕，糖糖陪在她身边：“没关系，姐姐帮你。你看，风来了，咱们慢慢跑……”

蝴蝶风筝也升空了，在蓝天中翩翩起舞。

“看我的燕子飞得高！”点点拉着线跑。

“我的蝴蝶漂亮！”朵朵也不示弱。

其他孩子围在旁边，够够喊着指挥：“往左拉！往左！风来了快放线！”

风筝越飞越高，在蓝天中变成两个小点。孩子们仰着头，眼睛跟着风筝转。

苏建国感慨：“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也在这山坡上放风筝。那时用的是报纸糊的，飞不高，但一样开心。”

“现在条件好了。”王秀兰看着孩子们，“风筝也漂亮了。但快乐是一样的。”

小乐又拿出画本。这次他画的是天空中的风筝和地上仰头的孩子们。画面上方还添了几朵云，云的样子像在微笑。

想想在笔记本上写：“放风筝的快乐在于：一线牵着的不仅是风筝，还有童年、自由和梦想。风筝飞得再高，线在手里，就知道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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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放累了，大家在山坡上休息。李志强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拿出馕和西瓜：“饿了吧？吃点东西。”

馕是早上新烤的，还带着麦香。西瓜是冰镇过的，在干燥的天气里格外爽口。

孩子们围坐一圈，分享着简单的食物。馕掰成小块，西瓜切成小牙，你递给我，我递给你。

点点把最大的一块西瓜给朵朵：“朵朵先吃。”

朵朵也把最软的一块馕给点点：“点点吃这个。”

大人们看着，眼里都是欣慰。裴音轻声说：“孩子们这么小就知道分享，真好。”

“环境熏陶的。”苏建国说，“大院里的孩子都这样，有什么好吃的都一起分。”

休息够了，孩子们又在山坡上玩起了游戏。够够教大家玩“老鹰捉小鸡”，苏晴晴当母鸡，其他孩子一个拉一个跟在后面。

笑声在山坡上回荡，惊起了草丛里的蚂蚱，吓得树上的小鸟扑棱棱飞走。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连影子都在笑。

玩累了，大家躺在草地上看云。新疆的云朵大团大团的，在夕阳的映照下镶着金边。

“那朵像骆驼！”点点指着天空。

“那朵像葡萄！”朵朵也说。

糖糖轻声说：“那朵……像妈妈的笑脸。”

想想认真地记录着每个人的比喻，在本子上画了一朵云，旁边写着：像所有美好的事物。

小乐让小熊也“看”云：“小熊说，云是天空的棉花糖，风是吃糖的小孩，一口一口把云吹散。”

这个比喻把大家都逗笑了。李志强摸摸小乐的头：“你和小熊都是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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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时，大家收拾东西往回走。风筝收好了，垃圾也带走了。山坡恢复了宁静，只有草丛里还有孩子们笑声的余韵。

回到大院，厨房里已经飘出饭菜香。王秀兰和苏建梅开始准备晚饭，孩子们在院子里洗手。

“晚上吃什么？”够够问。

“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羊肉抓饭。”苏建国报菜单，“都是你们今天摘的菜。”

“自己摘的菜最好吃！”点点骄傲地说。

晚饭果然格外香。西红柿红艳艳，鸡蛋金黄，黄瓜清脆，抓饭里的胡萝卜和葡萄干甜津津的。

点点吃了一大口抓饭：“这个饭有羊肉的香，还有葡萄干的甜，好奇妙！”

“这就是新疆抓饭的特点。”苏建梅解释，“甜咸搭配，营养均衡。”

朵朵小口吃着西红柿炒鸡蛋：“鸡蛋软软的，西红柿酸酸的，好吃。”

糖糖注意到饭桌上多了几个人——是热娜古丽和她的丈夫买买提，还有他们的女儿阿依努尔。

“听说孩子们摘了菜，我们也来凑凑热闹。”热娜古丽笑着说，端来一大盘自己做的烤包子，“加个菜，给孩子们尝尝。”

买买提普通话不太好，但笑容淳朴。阿依努尔和糖糖差不多大，两个女孩很快聊到了一起。

“你会跳新疆舞吗？”阿依努尔问。

“不会，你能教我吗？”

“能！吃完饭我教你！”

晚饭后，果然有了一场小小的歌舞会。阿依努尔换上民族服装，跳起了维吾尔族舞蹈。她的舞姿优美灵动，长长的辫子在旋转中飞扬。

糖糖跟着学，虽然动作生疏，但很认真。想想在笔记本上记录舞步，小乐在画跳舞的人，够够和点点拍手打节奏。

跳完舞，阿依努尔又教大家玩维吾尔族传统游戏“丢手绢”的新疆版。规则略有不同，但欢乐是一样的。

夜深了，孩子们又累了。洗漱完毕，朵朵和点点很快睡着了，今天玩得太疯，连梦话都在笑。

大人们坐在院子里乘凉，喝茶聊天。

“明天带孩子们去巴扎？”钱三一问。

“对，感受感受新疆的集市。”苏建国说，“热闹得很。还能尝尝各种小吃。”

“孩子们肯定喜欢。”王胜男看着满天繁星，“这一趟，他们收获太多了。”

“这才刚开始呢。”李志强笑，“新疆大得很，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夜风轻拂，白杨树叶沙沙响。大院里各家各户的灯光陆续熄灭，只有路灯还亮着，给晚归的人照路。

星星在新疆清澈的夜空中闪烁，每一颗都像孩子们今天笑过的眼睛。

而明天，巴扎的热闹、烤肉的香气、缤纷的商品、陌生又亲切的面孔，都在等待着他们。

因为在新疆，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刻都充满惊喜。

就像热娜古丽说的：远方的客人是安拉送来的礼物。

而对孩子们来说，新疆这个礼物，才刚刚拆开最外面的包装纸。

里面还有多少惊喜呢？

他们很期待。

大人们也很期待。

因为在旅行的路上，重要的不是去了哪里，而是和谁一起，带着什么样的心情。

而此刻，他们的心情，就像新疆的星空——清澈，明亮，充满希望。